悟空的金箍棒几次都要砸中她，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偏了一分。
月光下，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金光与蓝光交织，棍影与剑光齐飞。
“好！”
悟空越打越兴奋，
“俺老孙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再来！”
他一棍横扫，那女子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刺向悟空肋下。悟空不闪不避，任由那剑刺在身上——
“铛！”
剑尖刺在他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女子脸色微变，抽身急退。
悟空却已欺身而上，金箍棒当头砸下！
那女子剑身横架，硬接这一棍——
“铛！！！”
一股巨力传来，那女子虎口震裂，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悟空追了下去，落在坑边，低头看着她。
“俺老孙再说一次——你若是乖乖离去，俺不会为难于你。”
那女子躺在坑底，嘴角溢血，却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绝望。
“大圣……你知道他是谁吗？”
悟空一愣：
“谁？”
“猪刚鬣。”那女子轻声道，
“他原本是天上的天蓬大元帅，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悟空眉头一皱。
“可你知道吗？”
那女子的声音愈发凄楚，
“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
天亮了……
高翠兰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不禁闭上了眼睛，感受阳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丝温暖。
“还是无法组织吗……”
就在悟空放松警惕的一瞬间，高翠兰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身形暴起，剑光如虹，直刺悟空咽喉！
悟空侧身避开，金箍棒横扫！
那女子不闪不避，任由那棍子砸在身上——
“嘭！”
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倒在废墟中。
悟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是故意的。
她想求死。
悟空皱起眉头，走上前去。
那女子倒在废墟中，口中溢血，却还在笑。
“大圣……你杀了我吧……我~咳咳~不想~让他看到~我~咳咳~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悟空看着她，忽然有些恼火。
“你当俺老孙是什么人？俺老孙不杀求死之人！”
就在悟空准备出手救下对方的时候，
天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天地笼罩。
悟空抬起头，脸色微变。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边飞来。
那身影落在地上，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悟空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是猪刚鬣。
他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农夫模样。
他现出了原形——一头巨大的黑猪，身高数丈，獠牙狰狞，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盯着悟空。
他的目光，落在血泊中那个女子身上。
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慢慢走过去，跪在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那张脸，是他最熟悉的脸。
那张脸，曾在他面前笑得那么甜，曾在他面前哭得那么伤心，曾在他面前叫过他无数声“相公”。
可如今，这张脸苍白如纸，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哭了，再也不会叫他了。
猪刚鬣的手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
“翠兰……翠兰……”
他轻轻唤着，声音沙哑而绝望。
可那个女子，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悟空站在一旁，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从那女子身上缓缓飘出。
那是一道仙子的虚影，清丽绝伦，飘渺如烟，她低头看着猪刚鬣，眼中满是哀伤与不舍。
“天蓬……”
她轻轻唤道，声音如风中的叹息。
猪刚鬣猛地抬头，看见那道虚影，愣住了。
“霓……霓裳？！！”
那虚影微微点头，眼泪滑落。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猪刚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虚影渐渐变淡，渐渐消散，最后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天空。
“不要——！”
猪刚鬣伸手想要留住对方去抓，却只抓住了一把虚无。
他跪在那里，望着天空，久久不动。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向血泊中那个女子——那个占据着高翠兰身体的女子，那个他以为是高翠兰的女子，那个……他其实早就动心了，却一直不敢承认的女子。
他以为她是高翠兰，所以他不敢接受。
他以为她是凡人，所以他不敢耽误。
他以为她终会离开，所以他故作冷漠。
可如今，她死了。
她带着对他的爱，死在了别人手里。
猪刚鬣慢慢站起身，转过身，看向悟空。
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没有一丝温度。
“孙、悟、空。”
他一字一字，叫出这个名字。
悟空握紧金箍棒，沉声道：
“老猪，你听俺解释——”
“解释什么？！”
猪刚鬣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她死了！你杀了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悟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猪刚鬣一伸手，九齿钉耙凭空出现在手中！
那钉耙通体乌金，九齿锋利，隐隐有风雷之声！
“孙悟空！”他怒吼道，
“今日，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来！
九齿钉耙当头砸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悟空举棍迎上——
铛！！！
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房倒屋塌，树木连根拔起！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又同时冲上前去！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这一次，两人都动了真怒，都使出了全力！
猪刚鬣的钉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恨不得将悟空砸成肉泥！悟空的棍法灵动多变，每一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回地面，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江河倒流！
“孙悟空！”猪刚鬣怒吼道，
“你可知道她是谁？！”
悟空一棍架住钉耙，沉声道：
“俺知道。”
“你知道？！！”
猪刚鬣眼中血泪涌出，
“你知道还杀她？！！”
悟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是对方求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人是他杀的，棍是他打的。
不管对方求不求死，那一棍，确实是他亲手打出去的。
他沉默着，只是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