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的府邸在村子中央,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朱门铜环,石狮镇宅,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积善之家”四个大字。
门前站着几个家丁,见刘浩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请了进去。
陈员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留着三缕长须,看着倒是慈眉善目。
他见刘浩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刘道长,可算把您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刘浩还了一礼,指着唐三藏道:
“陈员外,这位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法号三藏,正好路过此地,便与贫道一同前来,也能助一臂之力。”
陈员外连忙又向唐三藏行礼:
“圣僧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将众人往里面引。
可当他看见唐三藏身后的三个徒弟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个毛脸刚毅的猴子,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头,一个红发红眉的青年,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陈员外吓了一跳,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唐三藏连忙道:
“施主莫怕,他们是贫僧的徒弟,虽然相貌丑陋,却是心地善良,从不害人。”
他回头对三个徒弟道,
“你们还不快变个模样,别吓着施主。”
八戒应了一声,摇身一变,变回了常人模样,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看着倒是壮实。
悟空却还是那副毛脸刚毅英俊的模样,没有变。
陈员外看着那位徒弟的变化,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暗赞叹:
这圣僧果然有真本事,连徒弟都会变。他连忙让人准备酒席,款待众人。
席间,陈员外说起了家中的怪事。
“两位师父,我那犬子今年十八岁,原本身体康健,活泼好动。”
“可是从半年前开始,不知怎么的,他每天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醒。请了无数郎中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人说是中了邪,有人说是被妖物缠身。我这心里急啊,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请刘道长来看看。”
刘浩捋着胡须,沉吟道:
“陈员外,贫道已经看过令郎的面相了。他双眼无神,印堂发黑,三魂有两魂不在,七魄有六魄出窍,这分明是被妖物迷了神魂。若不及时施救,恐怕性命难保。”
陈员外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道:
“刘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只要您能救他,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刘浩摆了摆手:
“陈员外放心,贫道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尽力。今晚贫道就开坛做法,将那妖物逼出来。有圣僧师徒相助,定能降服那妖祟。”
唐三藏点了点头:“贫僧自当尽力。”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秋风瑟瑟。
刘浩在陈员外家的后花园里搭了一座法坛,坛上摆着香炉、烛台、符纸、桃木剑等法器。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头戴五岳冠,腰系紫绶带,手持七星剑,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陈员外带着家人远远地站在回廊下,紧张地看着法坛。
唐三藏师徒四人站在另一侧,悟空靠在栏杆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摸来的草茎,漫不经心地嚼着。
刘浩点燃香烛,焚化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踏着禹步,挥舞桃木剑,剑尖上的符纸“呼”地燃了起来,火焰在夜风中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那咒语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山间的风声,又像是远方的雷鸣。
唐三藏看着刘浩作法,低声问悟空:
“悟空,你不出手降妖吗?”
悟空吐掉嘴里的草茎,懒洋洋地说:
“师父,俺老孙这什么本事都没有,如何降妖?这降妖的事情,还是我们的猪大师来吧!毕竟人家前面可是战功赫赫啊!是不是啊,猪大师?”
他特意把“猪大师”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调侃。
八戒正在旁边站着,手里握着九齿钉耙,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听见悟空这话,脸一下子垮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讪讪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猴哥儿,俺老猪那都是胡诌的,逗逗小孩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俺老猪一般见识嘛!”
悟空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
“俺老孙没跟你一般见识啊。俺老孙说的是实话,你自己说的——生擒黄风怪,平定不夜城,挽救百花羞。这些丰功伟绩,除了你猪大师,还有谁能做到?”
八戒的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早知道就不吹牛了。
他陪着笑脸,低三下四地央求道:
“猴哥儿!俺的好猴哥儿!俺老猪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俺老猪这一回吧!”
悟空把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
“俺老孙又没说不原谅你。这妖怪本事不大,也就千儿八百年的道行,收拾起来不费什么力气。你就当练练手,上去打一场。你要是打不过,俺老孙再出手也不迟。”
八戒一听,也松了口气。
妖怪本事不大,那就好办了。
谁知他刚直起身,悟空又补了一句:
“毕竟你是猪大师嘛,对付这种小妖怪,还不是手到擒来?去吧,让大伙儿看看你的本事。”
八戒挺起胸膛,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到法坛前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他往那里一站,昂着头,挺着肚子,叉着腰,威风凛凛地扫视着四周,好像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唐三藏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沙悟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可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忍住了笑。
就在这时候,法坛上异变陡生。
刘浩的咒语念到最后一句,桃木剑猛地往空中一指——
“疾!”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那金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光雨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身雪白的衣裙,裙摆如烟如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乌黑如墨,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在光雨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她的眉眼精致如画,眼波流转间,隐隐有银光闪烁,像是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她的嘴唇饱满红润,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妩媚动人,勾人心魄。
她赤着脚,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如玉,轻轻点在空中,却如履平地。
她的身后,拖着六条雪白的尾巴,蓬松柔软,像是六条丝带,在她身后轻轻飘动。
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