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抬起头,看着国王,目光依旧平静。
“陛下若要杀贫僧,贫僧也无话可说。只是贫僧死后,世上便少了一个取经人。陛下不怕唐王怪罪吗?到时唐王御驾亲征……,不知宝象国能否扛得住我大唐的铁骑。”
国王愣了一下,果真不敢乱动。
可这时一旁的国师上前开口劝谏道:
“大王,那唐王是天子,您同样也是天子,我们宝象国并不比他大唐差多少,如今对方不知道这唐三藏是在我们宝象国遇害的,如此……”
国师献计,让人假扮唐僧师徒三人,即刻出城,在其他国度被人杀害,然后他们在把这个消息送回大唐,让大唐去与对方搏杀,最后他们宝象国从中获利。
宝象国国王听后,神采奕奕,连连拍手叫好!
唐三藏听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国王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拍龙椅扶手,大声道:
“来人!把这个妖僧拖出去,砍了!”
几个侍卫冲上来,架住唐三藏的胳膊,往外拖。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殿外飞来,正中那几个侍卫的手腕。侍卫们惨叫一声,松开了唐三藏,连连后退。
金光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正是黄袍怪。
他穿着一身黄金铠甲,手持斩魂夺命刃,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那些侍卫,扫过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国王身上。
“我看谁敢动他?”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国王的脸色变了,文武百官也变了,侍卫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妖怪竟然敢闯进皇宫。
“你……你……”
国王指着黄袍怪,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妖怪,你好大的胆子!”
黄袍怪没有看他,只是走到唐三藏面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唐三藏却低声道:
“黄施主,你不该来。是贫僧对不住你和你的妻儿,你快走吧,带着夫人和孩子,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
黄袍怪抬起头,看着唐三藏,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圣僧,保重。”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国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三藏,厉声道:
“你果然跟那妖怪是一伙的!来人!把这个妖僧关进大牢,严加看管!等朕捉住了那妖怪,再一起处置!”
唐三藏再次被关进了大牢。
这次,他被关得更严了,牢房外面加了铁锁,铁锁外面加了铁链,铁链外面加了铁栅栏。
侍卫们轮班看守,日夜不停。
唐三藏蹲在墙角,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经文。
他知道,黄袍怪不会丢下百花羞不管。他知道,黄袍怪会回来。
他只是不知道,这场恩怨,何时才能了结。
百花羞被关在自己的寝宫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她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只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她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想起他们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脸。她想起他们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睡的样子。她想起他们叫她“娘”时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软软的,糯糯的,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可他们不在了。
被她的父王,她的母后,亲手杀死了。
她的心,也跟着他们死了。
她想去找黄袍怪,想告诉他,她对不起他,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可她出不去。她被关在自己的寝宫里,连门都出不了。
她只能坐在窗前,望着月亮,流着泪。
她不知道,黄袍怪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
他站在碗子山的山顶上,望着宝象国的方向,眼中满是悲伤。
他知道,百花羞现在一定很痛苦。
他知道,她的父王母后一定不会善待她。他知道,她一定在想他们的孩子。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恨自己只是一个妖怪,没有能力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纵身一跃,回到洞府,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着的两个孩子,他轻声道:
“孩子们,我去接你们的妈妈回家。”
原来这两个孩子都是半妖之体,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杀死,当时服下毒药只是陷入假死状态。
后被黄袍怪救活,带回洞府悉心照料,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而他今晚也准备行动,他朝宝象国的方向飞去。
他要去见她。
即使她恨他,即使她不想见他,即使她再也不想回到他身边,他也要去见她。
他要看看她好不好,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
百花羞还坐在窗前,望着月亮,流着泪。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黄袍怪看着她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夫人。”他轻声唤道。
百花羞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看见了窗外的黄袍怪。
她愣住了,像是看见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他。
是她的夫君。
“夫君……”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黄袍怪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夫人,你受苦了。”
百花羞摇了摇头,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夫君,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黄袍怪赶忙安慰对方,
“没有,我们的孩子还在呢。”
可百花羞又怎么会相信,她以为是她的夫君在安慰他,于是哭的更加崩溃……
“父王……母后……他们……他们给孩子们灌了药……孩子们……孩子们没了……”
百花羞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黄袍怪看着如此模样的百花羞,他的眼中涌出泪水。
他抱紧百花羞,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无声地哭泣。
“夫人,孩子已经被我救过来了,如今就在洞府。”
黄袍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坚定,
“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永远斗不回来了。”
百花羞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夫君,我……我不能走。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宝儿,对不住月儿,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黄袍怪再三劝说,可百花羞依旧不愿离开,甚至还推着黄袍怪让黄袍怪离开这里。
黄袍怪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
“好,我不逼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解决了这件事,我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从此隐居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