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之城,拿回来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收尾,就是靠着帝皇之剑的金色圣焰,一步一步硬生生推出来的。
往前推一寸,地上就多一层恶魔尸体。
尸体堆得越厚,后面的恶魔就越怕,越往后缩。
林恩稳稳站在裂隙正前方。
圣剑金焰滚滚涌出,在裂隙口撑开一道半圆形的金色屏障。
屏障之内,但凡残留的恶魔直接被圣焰吞得干干净净。
屏障之外的恶魔,只敢在边缘徘徊,半步不敢靠近。
它们的爪子一次次伸出来,又一次次忌惮地缩回去,彻底被打怕了。
恩底弥翁走到林恩身边,扫视着前方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语气凝重。
“城是夺回来了,但网道壁的破损比预估的还要夸张。支路碎掉的裂缝多到数不清。”
“当初马格努斯震出来的那些细碎裂口,每一条都在不停往外漏亚空间能量。”
“不补,恶魔早晚还会从这些缝里钻出来作乱。可想要彻底修好,根本不是几天能搞定的事,最少要以年为单位。”
林恩指尖摩挲着圣剑剑柄,掌心的金焰稳稳跳动。
“机械修会的加固钢板够不够用?”
孟德尔从指挥台后方走了出来,电子眼下意识在帝皇之剑上停留片刻。
他机械手的套管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杂乱,能看出心绪不宁。
“钢板储量充足,但只能堵住那些大裂口。
真正细小的微缝要想彻底封死,需要特殊的材料,可材料不够。
我在想,如果你用从灵族那边学来的灵骨技术修复,说不定能让网道壁自行愈合再生。”
“不管是你自己修,还是全员一起动手,都要耗上漫长的时间。”
林恩陷入沉思。
原本的网道战争,要打五年。
五年后帝皇封死主入口,可网道深处依旧裂隙遍布,混沌盘踞。
最终禁军伤亡九成,寂静修女近乎全军覆没。
但现在不一样了。
德拉克尼恩被他封印,节点一、节点二还有不可能之城的裂隙全被堵死。
帝皇提前走出王座,亲手剿灭了大半高阶大魔。
【系统(轻松):宿主,你这只蝴蝶掀起的风暴越来越猛了。
网道战争才打到第三年,你就硬生生扭转了大半战局。
说不定,你真的能彻底改写原本的悲惨结局。
那几位怕是要气炸了,也就奸奇那老鸟不急不躁,甚至还乐见其成,变数就是祂最喜欢的东西。
乐子值+500(蝴蝶风暴)】
林恩重新按住剑柄,眼底神色坚定。
“那就让这场风暴,再闹大一点。”
……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桂冠先锋号正在狂暴的亚空间风暴中剧烈颠簸。
舰体震动毫无预兆,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砸落。
舷窗外的紫黑雾气浓稠得像熬了许久的浓汤,翻涌的光纹彻底化作盘旋的漩涡。
艾莉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翻飞,额头上布满冷汗,浸透的薄纱紧紧贴在皮肤上,清清楚楚透出眉心第三只眼的轮廓。
薄纱之下,那只竖瞳亮起浓郁的幽紫色灵光,她的掌心死死攥着马卡多的银色徽记。
这些时日,混沌舰队的骚扰就没停过。
敌舰出现得毫无规律,间隔忽长忽短,每次现身都是十几二十艘成群结队。
暗红涂装的舰体在亚空间紫光里泛着诡异光泽,船身的混沌符文忽明忽暗。
它们从风暴涡流里突然窜出,一轮齐射砸得舰船护盾剧烈震颤,舰体颠簸加剧。
不等我方反击,又立刻缩回风暴,换个方向再度突袭,打法极其无赖。
希尔戴着头盔,面罩紧闭,站在战术台前飞速标记点位。
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每次闪烁,都代表一轮炮火洗舰。
“左舷三艘,右舷两艘,后方四艘,舰首七艘。”
“它们没想一波全歼我们,就是纯消耗。耗我们弹药,耗我们护盾,耗我们所有人的体力和意志。”
舰桥入口处,阿尔特留斯死死守住防线。
重爆弹架在腰间,链锯剑紧握在手,刺耳的空转嗡鸣不绝于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舱口,随时防备叛徒跳帮突袭。
他早已记不清打退了多少波进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恩把艾莉托付给了他,拼上性命,也必须守住。
整艘战舰,处处皆战场,人人都在死战。
机库内,科尔温硬生生扛住一波跳帮。
狭窄通道里,他的快剑精准刁钻,三剑封喉,接连斩杀三名叛徒。
第四人的链锯斧狠狠劈下,从他左肩贯入,胸口划出,在动力甲上撕开一道深长裂口。
他身形一晃,立刻用断剑撑地稳住身形。
半截残剑的断口钢丝般扭曲翻卷,他干脆用布条缠紧剑柄,忍着剧痛继续厮杀。
引擎舱门口,瓦尔德浴血死守。
雷霆巨斧劈碎一名叛徒的头颅,斧刃死死卡在头骨里拔不出来,他直接抡起斧柄砸烂第二人的面门,肩膀撞翻第三人。
他的左臂被爆弹洞穿,臂甲焦黑破损,血肉模糊,却始终稳稳垂着,不曾后退半步。
走廊防线,斯特雷奇以命搏杀。
闪电爪撕开敌人喉咙,碎骨卡在爪缝之间,他毫不在意,反手用另一具爪刃刺穿敌人心口。
身后突然袭来的链锯斧劈开他的肩胛甲,裂痕一直延伸到腰腹,他强忍剧痛转身,一刀割开偷袭者的脖颈。
弹药库门前,米切尔森拄盾死战。
风暴盾密密麻麻嵌满弹片,能量场彻底熄灭,他直接把盾牌当钝器抡,砸碎敌兵头盔,反手用动力剑刺穿敌人腹腔。
左腿被爆弹轰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焦黑的伤口血肉外翻,他靠着盾牌勉强支撑,屹立不倒。
舰桥观测台,索拉斯弹尽粮绝。
狙击爆弹射空最后一发子弹,指示灯彻底变红。
他直接扔掉枪械,用枪托砸,用拳头抡,硬生生放倒数名叛徒。
右手两根手指骨头被砸碎,金属套管变形压扁,他依旧靠着左手死撑防线。
医疗舱门口,维克多孤军坚守。
重型等离子枪连续射击后彻底过热,枪管通红冒烟,他干脆把枪械当铁棍横扫,放倒两名敌人,随即被偷袭者的链锯斧劈中肩膀。
身形剧烈歪斜,却依旧用枪杆撑地,死死站稳。
通讯舱内,卡斯兰默默记录着伤亡名单。
指尖飞快敲击数据板,一个个阵亡兄弟的名字被逐一录入系统。
他轻声念着每个名字,念一个,停一下,指尖微顿。
眼底酸涩翻涌,却没有时间悲伤,只能咬牙记下所有牺牲的战友。
舰桥入口的战况愈发惨烈。
阿尔特留斯的重爆弹彻底打空弹链,他将枪械靠墙放下,双手紧握链锯剑,刃齿沾满血肉残渣,空转的嗡鸣从尖锐变得低沉。
叛徒的炮火炸开舱门,洞口浓烟滚滚,烧焦橡胶与腐肉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阿尔特留斯踏浓烟而立,浑身战甲浸染敌我鲜血,暗红与鲜红交织。
他的左腿早已负伤,弹孔边缘金属翻卷,每次轻微颤抖,都有鲜血顺着甲缝渗出。
可他依旧高举链锯剑,死堵洞口。
第一冲进来的叛徒,被他一剑劈开头盔,整张脸从中间裂成对称两半。
第二人颈动脉被切开,热血喷涌,溅满他的胸甲。
第三人的链锯斧死死卡在他肩甲接缝处,力道巨大压得他身形歪斜。
阿尔特留斯不退反进,借着歪斜的重心,用链锯剑插地稳住身形,猛地抬肩顶撞,将第四名叛徒直接撞飞出舱门。
那人半空翻滚,狠狠砸在对面舱壁上,落地后再也不动。
舰桥操控台前,艾莉将这惨烈一幕尽收眼底。
她眉心的第三只眼灵光暴涨,比平时亮了一倍,剧烈的情绪波动让灵能疯狂躁动。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憋着不敢落下。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垮。
林恩托付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扩编授权书,必须亲手送到基利曼手里。
极致的执念催动着她的灵能,眉心第三只眼骤然睁大,薄纱被灵光撑开一道细缝,一道幽紫色光柱穿透缝隙,精准落在导航屏幕上。
光斑在屏幕上缓缓扩散。
狂暴无序的亚空间风暴涡旋,竟然被这道灵光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这不是空间裂隙,是一条临时狭窄,随时会闭合的安全航线。
艾莉强忍哽咽,攥紧手指,飞速锁定航线坐标。
就在这时,掌心的马卡多徽记骤然发烫。
马卡多借着掌印者之印的残余羁绊,送来一缕微弱的金色意念。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句坚定的鼓励:林恩还在撑,还没输,你也不能输。
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艾莉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砸在导航台的玻璃面板上,在屏幕光晕里晕开点点光斑。
她抬手抹都没抹,彻底压下所有软弱。
第三只眼的灵光全力灌注航线,她一把将引擎功率推至极限。
深沉的引擎轰鸣从舰底炸开,冲破风暴,向着奥特拉玛的方向,全速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