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轨道大战拉开的同一瞬,荒野之上欧克兽人的WAAAGH!攻势陡然暴涨。
极速大王克鲁尔达卡麾下塞满改造越野摩托、铁皮突击卡车,黑压压洪流碾过干裂荒原。
车轮卷动的尘土在旷野四下翻涌,狂风转瞬撕碎厚重烟柱,漫开一层浑浊灰褐尘雾。
整支飙车大军径直冲撞巢都外围能量护盾,金属车体反复撞在力场屏障上,轰鸣此起彼伏,持续透支护盾发生器的负荷。
白色伤疤与太空野狼高速分遣队游走兽人洪流侧翼,反复穿插分割车阵,不断迟滞对方推进节奏。
可克鲁尔达卡凶性远超寻常兽人军阀。
一眼盯住太空野狼的机动分队,亲自率领精锐疯小子摩托队脱离主阵,斜插包抄,硬生生将数台野狼突击艇困在洼地隘口。
废料改装的近战载具层层围堵,链锯斧、冲击锤疯狂砸击阿斯塔特载具装甲,炮弹与突突枪子弹泼洒不休。
野狼的机动路线彻底被锁死,舱外通讯频道满是战吼声与装甲撕裂的刺耳杂音,局势瞬间危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灰色摩托影流自烟尘深处疾驰杀出。
那名白色伤疤老兵攥紧动力弯刀,瞅准克鲁尔达卡旗舰战车转向减速的微小破绽,车身顺势切进内侧侧翼。
弯刀锋刃精准卡入引擎外壳拼接缝隙,借着高速冲刺的惯性一路深划,平整切口直接撕裂动力管线。
轰鸣巨响炸开,军阀座驾的动力炉瞬间失能,车身歪歪扭扭卡在荒原土坡上。
克鲁尔达卡怒骂着纵身飞扑,勉强跳上后方随行卡车。
可他亲手带队的合围攻势当场崩断,失去指挥的兽人疯小子乱作一团,再也没法困住洼地内的太空野狼。
脱困的太空野狼小队立刻提速追上白疤编队,加密通讯频道里满是粗粝的感激声。
战士开门见山追问这套险中破局的机动斩击技法出处。
老兵沉稳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
“这是可汗流传下来的草原战法传承,完整路数险些彻底失传。
不久前,林恩统领将整套技法整理完整,交还给了我们战团。
只可惜我们参悟的时间尚短,还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
短暂停顿后,太空野狼的回复带着北欧氏族独有的豪迈:
“这套招式根骨,本就是上古草原游牧搏杀演化而来。
今日你救我兄弟于险境,这份恩情我们记牢。
等这场警戒星的大战尘埃落定,寻一处高地,备好烈酒,咱们痛饮整夜。”
白色伤疤老兵闻言爽朗一笑,语气坦荡利落,全然是马背儿郎不拘小节的性情:
“一言为定。待到混沌溃退,星域安稳,我必带全队赴约,不醉不归。”
通讯切断,老兵当即调整全队摩托巡航间距,给每一台载具留出宽裕的转向迂回空间。
往后袭扰兽人车队时无需大幅减速便能微调航线,长久保持高速穿插的优势。
编队四散游走在荒原各处,彼此预留充足机动空域,提速与迂回都不会互相掣肘。
……
巢都底层盘根错节的管线隧道内,尸王拉特麾下的底层反抗军与本土警戒卫队星界军组成联合封锁线,不间断轮班巡逻,死死困住贫民王子教派祖龙统领的基因窃取者主力。
黑石抑制场铺开之后,地下异形的灵能感知与群体协调本能遭到剧烈干扰。
所有连通中层的分支通道,早已提前布设感应地雷与远程锁死闸口。
异形巡逻小队每次穿行都会触发阻滞,原本规划同步合围的进攻时序彻底错位,再也没法打出配合默契的集群冲锋。
一处四通八达的地下交汇隘口,星界军小队侦测到大股窃取者编队逼近,提前在两侧承重立柱固定定向爆破炸药。
待异形完全踏入通道中段,炸药依次起爆,厚重预制水泥顶板轰然错位坍塌。
上下岩层相互卡锁,整支异形队伍被彻底隔绝封闭在狭长通道之内,进退无路。
另一侧,拉特的流民反抗军沿着隧道转折处层层构筑隐蔽火力点,采用交替轮射的战术持续封锁出口。
交叉弹雨死死堵死异形突围路线,祖龙麾下混血畸变体和掘根者的数次冲锋都被硬生生压回深处,活动空间被一寸寸向内蚕食压缩。
战火蔓延至巢都中段平民聚居区,潜藏已久的怀言者邪教徒同步发动暴乱,多处秘密据点同时冲出信徒,分头袭击沿路法务部哨站。
可国教早已预判异动,提前布下多层封锁阵线,暴动浪潮刚一爆发便撞上严阵以待的守军。
战斗修女两支修会迅速抢占所有通道交叉口构建阵地,爆弹与焚烧武器不间断倾泻火力,死死扼守暴乱主通道。
血色玫瑰修会依托侧翼纵深布置多层阻滞防线,步步消耗邪教徒冲锋势头。
殉道圣女修会拆分多支小型战斗小队,分头守住每一处街巷入口,正面截杀冲出据点的信徒,将暴乱人群死死拦在聚居区外围。
沿街巡讲的国教神职人员高举圣徽,循环播诵安抚人心的菠萝祷文,清亮声响填满每一条街巷。
底层民众受黑石抑制场庇护,混沌的蛊惑低语无法侵入心神,没人响应邪教的煽动,暴乱失去赖以扩张的群众根基。
仲裁官巡逻队紧随战线推进,逐一搜捕藏匿的残余邪教徒,押往临时审讯营地甄别审问。
整场暴动自始至终没能侵入聚居区核心,牢牢被锁死在最初起事的狭小片区,无力向外扩散。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整片警戒星彻底陷入残酷拉锯。
高空三层帝国轨道拦截圈承受着混沌舰队一波又一波不计代价的冲锋,负荷早已超出战前预估。
外层哨戒舰船依靠中层战列舰的炮火掩护缓缓向后收拢阵型。
中层战列舰群竭力维持战列完整,可持续不断的损伤不断削减可用舰船,整片防线的火力覆盖范围随战损一点点向内收缩。
近地轨道防空炮台一刻不停拦截混沌空降艇,却依旧有大量登陆舰冲破大气层屏障,分别坠落在巢都高层平台与外围荒野,地面各处战线的厮杀烈度持续暴涨。
地面全域指挥所内,林恩伫立在中央全域全息态势屏前。
六大巢都,地下管网,轨道要塞,荒野防线的伤亡,兵力,工事状态实时流转更新,层层动态图层清晰铺展战局全貌。
他逐一审阅每一片防区的战报,剩余兵员与补给储备,确认所有点位态势无误后,冷静下发针对性调整指令。
语调平稳克制,没有因多处战线告急而急促慌乱,也不会冗余赘述。
一旁黄泉八号的黑石主控机组稳定输出全域抑制力场。
柔和绵长的菠萝韵律顺着所有军用通讯终端无声流淌,持续压制混沌灵能与精神蛊惑。
虚空之上,复仇之魂号宽大观测舷窗前,阿巴顿孤身俯瞰下方战火纷飞的警戒星。
行星地表多处区域燃起连片大火,厚重黑烟翻涌升腾,在大气层内晕开大片灰黑雾霭,从轨道望去满目疮痍。
他的视线长久落于海珀利亚主城巢都的高层轮廓。
又顺着层层帝国轨道防线缓缓扫过,仿佛在搜寻预判中本应早早崩裂的防御缺口,可眼下整条阵线依旧稳固完整。
低沉冷硬的嗓音混着舰桥机械低频震颤,在金属舱壁间荡开绵长回响:
“属于原体的时代,早已落幕。”
短暂沉默过后,战帅眼底翻涌着跨越万年的野心与戾气,一字一句道出心中执念:
“我将踏过所有原体,凌驾他们之上。
这颗星球,我会彻底抹平。连同那个该死之人,一并清除。”
话音消散在设备嗡鸣之中,余响顺着装甲缝隙缓缓淡去。
整片混沌舰队已然蓄势,新一轮总攻只待他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