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恩再次踏上剑刃风暴号的甲板时,他的第一反应是……
深呼吸。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预防。
【系统(警觉):宿主,您的心率在上升。
需要本系统提前准备解酒药吗?】
“闭嘴,”林恩在心里说,“让我先回忆一下上次的遭遇。”
上次。
战争月亮之后。
秦夏拉着他和考斯维恩,在这艘船上喝了不知道多少“巧高里斯果园特供”果奶。
说好的果奶,后劲比酒还大。
喝完之后,秦夏又拉着他们去训练舱“活动筋骨”。
活动完筋骨,他又被秦夏和考斯维恩联手“切磋”了一顿。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回了马库拉格之耀号。
基利曼在走廊拐角偷偷看他。
林恩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系统:宿主,您这PTSD有点严重啊。
要不要本系统给您放一首《草原欢迎你》脱敏治疗一下?】
“滚。”
……
穿过熟悉的走廊,林恩被引入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可汗已经在那里了。
原体斜靠在铺着兽皮的宽大座椅上,手里端着杯子,姿态十分随意。
看见林恩进来,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坐。”
林恩行礼,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酒坛,没有成堆的杯子,只有桌上放着两个看起来像装了奶制品的壶。
暗暗松了口气。
可汗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
“放心,”他说,声音里带着草原般的粗粝和某种促狭的意味,“今天不灌你酒。”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壶,给林恩倒了一杯。
推到林恩面前。
是果奶。
林恩看着那杯奶白色的液体,愣住。
可汗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秦夏那小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上次偷拿了我不少私藏。
都是被你,还有那个黑暗天使的考斯维恩喝的吧?”
林恩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汗一挥手,打断了他:
“跟你开玩笑呢。”
原体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我们草原别的不多,就酒啊,奶啊,多。
等这次任务完成,管够!”
林恩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豪爽气息震了下。
然后他笑了。
“那可汗大人,我先记着了。”
“记着。”可汗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
林恩这才知道,秦夏并没有跟随可汗返回泰拉,而是留在了远北边疆,继续带领白色伤疤的主力巡游。
“那小子,”可汗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我走的时候,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原体放心,边疆有我在。
哼,也不知道是真有把握,还是想趁机当几天老大。”
林恩忍不住笑了:“秦夏连长确实是……很有担当的人。”
“有担当是有担当,莽也是真莽,”可汗摇摇头,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不过,我相信他。”
相信。
林恩听着这两个字,忽然有些感慨。
秦夏在可汗心中的分量,和他自己在基利曼心中的分量,何其相似。
【系统(小声):宿主,您这是触景生情了?
乐子值+50(父爱如山·草原版)】
“行了,闲话少说,”可汗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任务要紧,时间也紧,酒自然先不喝了。”
他看向林恩,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但架吗……”
林恩的心咯噔了下。
“林恩兄弟,”可汗的嘴角上扬,露出堪称灿烂的笑容,“不介意,和我的儿郎们练练手吧?”
林恩沉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系统(幸灾乐祸):宿主,您猜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让我看看你在泰拉这半年,武艺有没有荒废,”可汗继续说,笑容里带着微微的促狭。
“别跟那些泰拉的软蛋一样,天天坐办公室,把骨头坐软了。”
林恩:“……”
他能拒绝吗?
不能。
绝对不可能。
在原体面前,在一群白色伤疤的精锐面前。
他如果说“不”,那就不只是丢自己的脸。
是丢第十三军团的脸,丢基利曼的脸,丢马卡多的脸。
林恩严肃的站起身。
“那就……请可汗大人和各位兄弟指教了。”
……
训练舱比林恩上次来的时候宽敞了不少。
或者说,上次他被秦夏拉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心思注意环境。
这次不同。
这次他是挑战者。
第一批上场的是三个白色伤疤的老兵,都是跟随可汗征战多年的怯薛精锐。
他们看着林恩的眼神,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林恩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让我们看看这个被可汗夸过的蓝子到底有几斤几两”的眼神。
他活动了下手腕,转向一旁静静站着的系统意识:
【系统,关闭预警。
深层共鸣我也不会使用。】
【系统(愣了下):宿主,您确定?3秒预判不要了?深层共鸣也不用了?】
【确定。】
【系统(沉默了一秒):……行。宿主,您这是要玩真的啊。】
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训练剑,对面前的三位白色伤疤老兵点了点头:
“请。”
三十秒后。
第一个老兵倒在地上,手里的训练剑飞出三米远。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分十五秒后。
第二个老兵捂着被剑脊拍中的肩膀,龇牙咧嘴地退到场边。
“这小子……剑怎么这么快?”
一分四十七秒。
第三个老兵被林恩逼到墙角,手里的剑被挑飞,人也被迫举起了双手。
“我认输我认输!”
林恩收剑,后退一步,对他点了点头。
训练舱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好……!!”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和叫好声。
“可以啊蓝子!”
“这剑法……跟谁学的?!”
“再来再来!我还没上呢!”
林恩站在场地中央,喘着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西吉斯蒙德。
瓦莱里安。
四十八次陪练。
三十六次指导。
八十九式偷师成功的剑招。
这半年,他没白练。
可汗坐在场边,手里的果奶已经忘了喝。
他看着场中那个以一敌三,赢得干净利落的年轻战士,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好哇,”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这小子,进展神速啊。”
第二批,三个人。
第三批,四个人。
第四批,五个人。
但这次林恩拒绝了。
“可汗大人,”他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您这是要车轮战把我累死啊?”
可汗哈哈大笑,挥了挥手,让那些跃跃欲试的战士们退下。
“行行行,放过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脖子咔咔响了两声。
然后他看向林恩,眼睛里那抹危险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不过……”
林恩心里警铃大作。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可汗咧嘴一笑,大步走向场中,“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啊!哈哈!”
他站在林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林恩兄弟,不介意,来和我过两手?”
林恩:“……”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原体。
身高三米多,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得像猎豹,眼睛里闪烁着“好久没活动了今天终于找到个能打的”的光芒。
【系统(憋笑到数据流颤抖):宿主,您刚才那波操作,成功地引起了原体的注意。乐子值+300(吸引BOSS仇恨)】
林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但他也知道。
这场架,躲不掉。
他握紧训练剑。
“请可汗大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