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口，还有十几个海盗正在疯狂地往外爬。
他们挤成一团，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有人被推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有人干脆扔掉武器，只为了跑得更快。
有人甚至钻进货堆里，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林恩堵在舱门口。
他的身影把那个炸开的大洞挡得严严实实。
那些海盗看着那个身影。
然后……
剑光再次亮起。
一个一个解决掉。
对待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没必要手下留情。
三十二秒。
战斗结束。
【系统（结算，声音里带着惊叹）：宿主，刚才的战绩统计如下：
斩杀55人，全歼。
用时32秒。
平均一秒杀1.7人。
效率评级：SSS+。
乐子值+800（海盗清道夫·碎颅者特别版）】
林恩擦了擦剑。
那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走出货舱。
甲板上，老巴洛和一众船员呆呆地看着他。
那些人站在走廊两侧，他们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那一帧。
那些海盗的尸体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有的倒在血泊里，有的趴在货物上，有的叠在一起。
鲜血在地板上流淌，汇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在灯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但林恩身上……
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站在那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巴洛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很长。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神在不断变化。
震惊，困惑，敬畏，然后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
“您这是……阿斯塔特的身手吧？”
林恩看着他，没说话。
巴洛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虽然有些变种人能长得像您这么高大，但那个身手……不可能。
那些变种人最多力气大，但不会有那种……那种……像艺术一样的剑法。
那是只有经过几百年训练的战士才会有的东西。”
林恩依然没说话。
巴洛缓缓低下头。
那低头的动作很慢，很恭敬。
“大人，”他说，声音里带着颤抖，“之前有怠慢的地方，还请……”
“没有，”林恩打断他，语气平静异常，“你做得很好，继续开船。”
巴洛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此刻多了层东西。
敬畏，也有感激。
敬畏的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感激的是他依然把自己当普通人看待。
“是。”
艾莉从人群中钻出来。
她挤过那些呆立的船员，跑到林恩面前，眼睛发光。
“无锋先生！你太厉害了！！！”
她挥舞着小拳头，整个人兴奋得跳了起来：
“那些海盗，几十个，你一个人就全打倒了，那个剑法，那个速度，那个……”
林恩低头看她。
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全是崇拜。
毫无保留的纯粹崇拜。
“我也要变强，”艾莉握紧拳头，“以后像您一样，学剑法，学菠萝菠萝，学打海盗……什么都学。
然后我也能保护别人，像您保护我一样。”
林恩想了想，说：
“先把你自己的灵能练好。”
艾莉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努力，灵能练好了，再来找您学剑法，您可要等我。”
【系统（小声，带着暧昧）：宿主，您又多了个小迷妹。
这丫头看您的眼神，已经从导师变成了偶像。
第四春实锤了。】
林恩在心里回了句：
“她才十五岁。”
【系统：哦对，您喜欢御姐，不喜欢萝莉。
本系统记着呢。
行商浪人小姐姐塞维莉亚，第三春，稳了。】
林恩懒得理它。
幸运之星号继续航行。
货舱被简单清理过。
那些海盗的尸体被一具一具拖出来，扔进太空。
它们漂浮在虚空中，慢慢飘远，最后融入那片残骸的海洋，成了碎颅者走廊上新添的墓碑。
船员们看林恩的眼神变了。
从“塞维莉亚的客人”变成了“惹不起的大佬”。
他们在他面前说话都会压低声音，走路都会让开道路，连呼吸都会放轻几分。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也有种奇怪的安心。
有这样的大佬在船上，什么危险都不怕了。
老巴洛亲自给林恩送了一瓶珍藏的酒。
那酒的瓶子很旧，标签已经发黄，但擦得很干净。
巴洛双手捧着酒瓶。
“大人，”他说，“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酒，本来打算退休的时候喝。
现在送给您，算是……一点心意。”
林恩看了看那瓶酒，又看了看巴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没喝。
不是不给面子，是他真的不喝酒。
他把酒转手给了那几个水手。
他们看到酒瓶时，眼睛都亮了。
……
艾莉不值班的时候，依然会来找他请教灵能。
但话题里多了些新的东西：
“无锋先生，您那个剑法能教我吗？我不学全套，就学一招，最基础的那种？”
“无锋先生，您以前杀过多少海盗？一百个？一千个？还是更多？”
“无锋先生，那个菠萝菠萝的声音，真的是您发出来的吗？
我能学吗？如果能学的话，我天天放给自己听，晚上睡觉就不怕了。”
林恩一律用“好好学习”搪塞过去。
但他发现，艾莉偶尔会自己哼起那个旋律。
有时候是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哼。
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一边嚼一边哼。
有时候是在他讲课的间隙，突然就哼出声来，然后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
“菠萝~菠萝~菠萝~菠萝~”
哼得还挺准。
那调子在她嘴里，不再是那种机械的重复，而是变成了一首真正的歌。
有节奏，有韵律，有起承转合。
她哼的时候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笑，整个人都在轻轻摇晃。
【系统：宿主，您成功地在一个十五岁女孩的脑海里种下了菠萝。
等她长大了，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菠萝灵能者”？
第一个用“菠萝”对抗混沌的导航者？
第一个……】
林恩望着舷窗外流淌的星辰。
那些星星静静地闪烁，有的远，有的近，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但它们都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