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塔兰特三号。
林恩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广场上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人们。
阳光很好。
金色的光芒洒在广场上,洒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洒在那些新建的木屋上。
两个月前,他们还是被关在地下深处的奴工。
眼神空洞,面黄肌瘦。
现在,他们有了新的家,新的生活。
有人在搭建屋顶,有人在搬运木材,有人在修补道路。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清脆而明亮。
一个穿着总督制服的胖子跑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跑到林恩面前,点头哈腰,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林恩统领,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欢迎仪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谄媚,带着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林恩摆摆手。
“不用,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
胖子总督搓着手,那双手肉乎乎的,搓得飞快。
“您放心,那两万人我们安置得妥妥的,每人都有住房,有工作,有口粮。”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广场上的那些人,“按您的吩咐,优先安排老人和孩子。”
林恩点头。
“辛苦了。”
三个字,简洁平淡。
胖子总督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像是开了花。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林恩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一群孩子在广场上奔跑嬉戏。
他们的笑声传过来,清脆而明亮。
一个小女孩摔倒了,另一个男孩跑过去扶她起来。
小女孩拍拍膝盖上的土,又笑了起来,继续跑。
【系统(轻轻):宿主,您看,那两万人,活得好好的。】
林恩:嗯。
【系统:您救了他们。】
林恩:不是我一个人,是桂冠先锋一起救的。
【系统(有些固执):但您是带队的。】
林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和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
【系统突然转移话题:宿主,您现在的乐子值是多少,想知道吗?】
林恩:多少?
【系统(一本正经地汇报):当前乐子值总额:9850点。
这两个月,您靠“兵王训练计划”又赚了三千多点。】
林恩惊讶:这么多?
【系统(开始算账):您天天虐那些前连队冠军,他们崩溃一次,您就有乐子值。
本系统算了一下,两个月,一百个人,平均每人崩溃二十多次。
这很合理。】
林恩无语:你这是按崩溃次数计数?
【系统(理直气壮):这叫教学成果转化。】
林恩懒得理它。
他转身,准备离开。
胖子总督追上来,跑得气喘吁吁。
“林恩统领,您这就要走?不留下来吃个饭?”
林恩摇头。
“军务在身,下次吧。”
他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身后,胖子总督还在喊着什么。
那些话被风吹散,听不清楚。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当晚。
快速打击巡洋舰。
林恩走进训练舱,发现一百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们站得整整齐齐,动力甲擦得锃亮,武器握在手里。
舱室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一片肃杀之气。
科尔温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剑。
看到林恩进来,他的眼睛亮了。
“指挥官,您回来了?”
林恩点头。
“回来了。”
科尔温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点点……不,是很多点的跃跃欲试。
“那今天还练吗?”
但林恩看到了他握剑的手,指节泛青,用力过度。
他在紧张。
林恩看着他。
“你说呢?”
科尔温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挺起胸膛。
“练,当然练。”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舱室都能听到。
林恩笑了。
那笑容,让一百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就开始吧。”
他拔出极限之刃。
剑身出鞘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在舱室里绽放,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一百个人同时握紧武器。
场中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系统小声嘀咕:宿主,您又要虐他们了。】
林恩:这叫教学。
【系统无奈:您开心就好。】
林恩走向场中央。
身后,那一百个冠军们,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期待的是能和他过招。
恐惧的是又要被虐。
但更多的,是敬意。
两个月来,他们亲眼见证了彼此的变化。
从一个个骄傲的冠军,变成了真正懂得协作,懂得思考的战士。
从一个个只顾自己出风头的莽夫,变成了会为队友创造机会的团队。
从一个个只知道蛮干的独狼,变成了会分析对手,会制定战术的老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林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科尔温的兴奋,瓦尔德的紧张,斯特雷奇的专注,米切尔森的冷静,布莱克的沉稳……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在这两个月里流过汗,流过血,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的人。
“愣着干什么?上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科尔温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剑脱手而出,直刺林恩咽喉。
林恩侧身,剑尖擦着他的动力甲滑过。
他的极限之刃轻轻一挑,科尔温的剑就歪了。
科尔温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
其他人紧随其后。
瓦尔德从侧面冲过来,巨斧横扫,带起呼啸的风声。
林恩弯腰,巨斧从他头顶掠过。
他顺势转身,一脚踹在瓦尔德的腿弯处。
瓦尔德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斯特雷奇的剑从背后刺来,又快又狠。
林恩身体微侧,让那剑擦着肋部滑过。
然后他的极限之刃向后一撩,点在斯特雷奇的手腕上。
斯特雷奇手一松,剑飞了出去。
米切尔森从阴影中现身,剑尖直刺林恩后心。
林恩在他刺出的瞬间转身,极限之刃和他的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米切尔森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布莱克从侧面切入,虚空剑术施展开来,剑身时隐时现。
但林恩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捕捉到他剑的位置。
五招过后,林恩的极限之刃已经抵在他喉前三寸。
更多的人冲上来,更多的人倒下。
剑光闪烁,喊声震天。
而那个站在中央的人,依然稳如泰山。
他就像一块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都岿然不动。
……
远处,塔兰特三号的广场上。
夜风轻拂,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新建的木屋里有灯光透出,温暖而安宁。
一个孩子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艘渐渐远去的舰船。
那艘船很小,在星空中只是一个移动的光点,但他一直盯着它看。
“妈妈,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那光芒里,有感激,有怀念,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是……救我们的那些人的船。”
孩子眨眨眼,努力想看清那艘船,但它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他们还会回来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会的,他们一直在守护我们。”
孩子点点头,继续看着那艘船消失在夜空中。
他不知道那艘船叫什么。
不知道船上的人叫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些人,救了他。
那些人,是英雄。
很多年后,塔兰特三号上流传着一个故事。
关于一支叫“桂冠先锋”的部队。
关于一个戴着桂冠的首席冠军。
关于一场解救两万人的远征。
孩子们听着故事入睡,梦里全是剑光和星光。
大人们讲着故事传承,每一次讲述都会加上新的细节。
那个首席冠军有多高,他的剑有多亮,他一个人杀了多少敌人。
而那支部队,已经在星空深处,继续着他们的征程。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故事被传颂。
不知道有人在夜里看着他们的船远去。
他们只是继续训练,继续战斗,继续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