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十秒后,他忽然开口:
“你的剑法,很美。”
维拉的动作顿了顿。
林恩继续说:
“但美,是给观众看的,不是给对手看的。”
他出剑了。
只一剑。
那剑没有刺向维拉的要害,而是刺向他剑法的节。
那个让他保持韵律的关键位置,那个让他的剑法流畅如水的节点。
点中的瞬间,维拉的剑势瞬间被打乱。
那流畅的韵律戛然而止。
他踉跄后退,双剑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看着林恩,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林恩收剑。
“你的剑法,需要有观众才能发挥。
没有观众,它的威力会下降一半。”
维拉愣住。
他环顾四周。
十万观众,确实都在看他。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他,他们的情绪跟随着他,他们的欢呼激励着他。
他们是他的力量来源,是他的韵律的组成部分。
但在战场上,没有观众。
只有敌人。
只有那些想杀死他的人。
他沉默了。
三秒后,他收起双剑。
“我输了。”
裁判哨响:“林恩胜!”
【系统:宿主,您这拆台的能力,维拉估计要抑郁了。
乐子值+200(美梦破碎机)】
林恩收剑,转身离开。
身后,维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为他欢呼的观众。
他们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但那声音在他听来,已经变了味道。
……
下午最后一场,对手是瓦尔德。
第八连的冠军。
他不是用剑的,用的是双手战斧。
他的战斗方式极其狂暴,每一次攻击都像要把对手劈成两半。
他不在乎防守,不在乎技巧,只在乎一件事。
砍。
瓦尔德站在场上,战斧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林恩统领,你很强,可我不怕你。”
林恩看着他,没有说话。
裁判挥旗。
瓦尔德像一头野兽般冲过来。
双手战斧高高举起,斧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然后,劈下。
那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斧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林恩闪开。
战斧砸在地上,竞技场的防护场都震颤了几下,淡蓝色的光幕剧烈波动。
瓦尔德抽斧,横扫。
那横扫更快,更猛,斧身横着扫向林恩的腰。
林恩后仰,斧刃擦着胸甲划过。
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火星四溅。
瓦尔德再劈,再扫,再劈,再扫……
和格洛一样的打法,但更快,更猛,更疯。
他的攻击连绵不断,像暴风骤雨,像海啸狂澜。
每一斧都带着能把人劈成两半的力量,每一斧都朝着林恩的要害招呼。
观众们看得心惊胆战。
那太疯狂了,太狂暴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从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但林恩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的闪避依然精准,他的步伐依然从容。
他在瓦尔德的斧风中飘来飘去,犹如在暴风中飞舞的一片叶子。
二十秒后,他忽然开口:
“你的斧法,有破绽。”
瓦尔德的斧头停在半空。
“什么破绽?”
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闪到瓦尔德身侧,一剑刺向他右肋。
瓦尔德本能地用斧柄格挡。
那斧柄粗壮,足以挡住任何攻击。
但林恩的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刺向他的左肩。
瓦尔德再挡。
他的反应很快,斧柄横移,挡住了左肩。
但林恩的剑又转了回来。
一秒内,林恩刺出二十二剑。
每一剑都在不同的方向。
左肋,右肩,咽喉,小腹,后心,膝盖……
每一剑都像是真的,每一剑又都是假的。
瓦尔德的手忙脚乱。
他的斧头太大,太重,跟不上林恩的速度。
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第二十二剑。
林恩的剑刺入他的防御,点在咽喉上。
瓦尔德僵住了。
“你……你说那个破绽是什么?”
林恩收剑。
“你每一斧劈下前,会先吼一声。”
瓦尔德愣住了。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有这习惯。
每次全力攻击前,都会下意识地吼一声。
那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是让他发力更猛,气势更足的秘诀。
就这一声,暴露了他的节奏。
瓦尔德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战斧。
那斧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斧刃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也很释然。
“妈的,输了。”
裁判哨响:“林恩胜!”
【系统:宿主,您这“听声辨位”的本事,瓦尔德以后都不敢吼了。
乐子值+200(噪音污染警告)】
四战全胜,晋级半决赛
四场比赛,不到一个小时。
林恩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晋级半决赛。
他走出竞技场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阿尔特留斯等人冲过来,但这次被人群挡住了。
无数狂热粉丝涌向林恩,想近距离看一眼这位传奇。
他们推搡着,拥挤着。
有人高喊:“林恩统领,您太强了。”
有人挥舞着写着林恩名字的旗帜,那旗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但已经有很多人在挥舞。
甚至有人开始推搡,想挤到前面。
维持秩序的护卫们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但挡不住那狂热的浪潮。
【系统(激动):宿主,您真的有粉丝了,狂热的那种,本系统建议您赶紧跑,不然会被挤死。
乐子值+200(顶流出道)】
林恩转身就跑。
那速度很快,快到粉丝们来不及反应。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留下一群失望的粉丝。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高台上,基利曼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他坐在原体之位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通道里的身影,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他轻声说,“还给我藏了几手呢。”
他收回目光,看着远处还在欢呼的观众。
十万人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林恩的海洋。
那些旗帜,那些欢呼,那些狂热的眼神,都是属于他的。
基利曼的笑容更深了。
那是父亲看到孩子成长时的笑容,是领袖看到英雄诞生时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