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他在干什么?!”
“收剑?这什么意思?”
“疯了吗?”
比尔博姆的眉头皱起。
他不明白林恩在做什么。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任何情况。
林恩看着他,开口:
“你说你看了我的前三场录像。”
“那我问你,亚尔纳的盾牌破绽在哪?”
比尔博姆愣了下。
他本能地回答:“重心偏移时,左肋会暴露。”
话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
林恩继续问:“格洛的致命伤?”
“第三十二剑时,他的右手腕已经脱力。”
“塞奇斯的第七剑?”
“起手慢了0.1秒,因为他前六剑消耗太大。”
林恩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对峙,消耗的是什么?”
比尔博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动本身,就是种消耗。
精神上的消耗。
他开始计算林恩的意图:
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收剑?他开始预判林恩的预判。
他会从左边攻来?还是右边?他会快攻还是慢攻?
他开始分析林恩的分析,他看穿了我的策略吗?他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而这,恰恰是林恩想要的。
因为他已经在想了。
林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出剑,是因为你害怕被我预判。”
比尔博姆的眉头皱得更紧。
“但你不出剑的时候,你的大脑已经在模拟战斗。
每次模拟,都是一次精神消耗。”
林恩迈出一步。
“现在,你的反应速度已经比一分钟前慢了5%。”
比尔博姆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呼吸在变粗。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林恩又迈出一步。
“你越是分析我,越是陷入我的节奏。
因为你分析的每个数据,都是我给你的。”
比尔博姆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整条手臂。
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他的剑在手里晃动,剑尖在地上划出细小的痕迹。
林恩走到他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低头看着比尔博姆。
“你说你不按我的节奏走。”
“但你现在,已经在我节奏里了。”
比尔博姆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音很响,在安静的竞技场上回荡。
他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那姿势很狼狈。
“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哭腔,“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裁判愣在原地。
他看看比尔博姆,又看看林恩,不知道该做什么。
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呆住了。
林恩低头看着比尔博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对裁判说:
“他弃权了。”
裁判回过神来,吹响哨声:“林恩胜!”
那哨声尖锐刺耳,打破了寂静。
【系统(狂笑):宿主,您把对手讲到弃权了。
这比动手还狠。
乐子值+200(精神污染)】
林恩走向场边,经过比尔博姆身边时,轻轻说了句:
“回去多练练冥想。”
比尔博姆抱着头,浑身发抖。
第五场:对阵瓦伦丁
下午最后一场,对手是第五十八连冠军瓦伦丁,绰号“剑舞者”。
他是五个对手里最冷静的一个。
上场后,他没有急于进攻,也没有试图分析林恩。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如水。
那目光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期待。
“你很强。”瓦伦丁开口,“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林恩没有说话。
瓦伦丁继续说:
“但我也想试试……和最强的人交手,是什么感觉。”
他拔出剑,摆出一个起手式。
裁判挥旗。
瓦伦丁出手了。
他的剑确实没有规律。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刚猛,时而阴柔。
他的剑在手中像活的一样,能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角度,能攻击任何意想不到的位置。
第一剑刺来,林恩格开。
第二剑横扫,林恩后仰。
第三剑上撩,林恩侧身。
第四剑下劈,林恩滑步。
两人在场上缠斗,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网很密,密得看不见人影。
只能听到剑锋相撞的叮当声,只能看到火花四溅的光芒。
观众们屏住呼吸。
很快,场上局势突变。
五分钟的缠斗后,林恩忽然收剑,后退一步。
那后退很快,快到瓦伦丁来不及反应。
瓦伦丁的剑已经刺出,收不回来。
那剑直取林恩的胸口。
这是必杀的一剑。
然后,瓦伦丁愣住了。
因为林恩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的后腰上。
那剑从诡异的角度伸出,绕过了他的防御,直接抵在他的后腰。
只要轻轻一送,就能刺穿他的肾脏。
“如果你刺中我,”林恩平静地说,“你的肾也会被我刺穿。”
瓦伦丁僵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刺出的剑,又感受着后腰上的剑尖。三秒的沉默,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缓缓收剑。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裁判哨响:“林恩胜!”
【系统:宿主,您这招“同归于尽式”,瓦伦丁这辈子都忘不了。
乐子值+200(哲学打击)】
小组赛结束
五战全胜。
林恩走出竞技场时,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目前,他是唯一一位以全胜战绩挺进下一轮的选手,同时也是晋级速度最快的人。
那些之前还在议论孰强孰弱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从场上走下来的身影,眼神复杂。
谁最强?
似乎已没有争议。
休息区。
阿尔特留斯等人冲过来,把他围住。
“队长,你也太牛了吧!”阿尔特留斯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五个连队冠军,全被你虐了。”
他用力拍着林恩的肩膀,那力道还是那么重。
索拉斯点头:“很强。”
卡斯兰举起数据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数据显示,您五场比赛平均耗时2分51秒,平均攻击次数7.6次,平均移动距离……”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林恩,“队长,您这数据,正常人打不出来。”
维克多难得地嘴角上扬:“晋级了。”
艾瑞克激动得语无伦次:“队长,您那个把比尔博姆讲到弃权的操作,能不能教我?!”
他的眼睛发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林恩看着他们,笑了笑。
“练出来的。”
他摸了摸胸口。
隔着甲胄,他感觉到那个位置微微发热。
意识深处,那颗月白石还在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十二天苦练的见证,是无数次战斗的记忆,是所有汗水与伤痕的结晶。
远处,高台上,基利曼看着那个被队友围住的身影,眼中的骄傲毫不掩饰。
【系统(轻声):宿主,恭喜晋级。
五战全胜,虽然有些虐菜嫌疑。
不过下一轮淘汰赛,对手只会更强。】
林恩抬头,看向远方。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