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马库拉格稀薄的大气层,洒在荣耀广场上。
那光线比泰拉的温柔得多,金色的光芒中带着淡淡的蓝。
它们从东方的山脊后升起,越过原体宫殿的尖顶,最后铺满整个广场。
每块石板都被照得发亮,每尊雕像都被镀上一层金边。
林恩站在入场通道的阴影里,透过巨大的拱门望向那片人海。
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那是一片由人组成的海洋,从高处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汇成一片起伏的波浪。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有人在喊自己支持者的名字,有人在讨论今天的比赛,有人只是单纯地欢呼,为了这场百年难遇的盛事。
广场呈标准的椭圆形。
中央是十座全尺寸竞技场,每座都有标准的角斗场地,四周被高强度的防护场笼罩。
那些防护场发生器矗立在每座竞技场的四角,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那是能量蓄满的标志,随时可以启动。
每座竞技场都配备了最先进的防护场发生器,确保选手的胜负不会波及观众。
林恩听说过那些防护场的参数,足以承受坦克主炮的轰击,足以挡住原体级别以下的任何攻击。
观众们可以放心地坐在座位上,享受这场视觉盛宴,不用担心被飞溅的碎石或失控的武器伤到。
四周竖立着数十尊巨型雕像,每尊都高达三十米以上,由整块的花岗岩雕刻而成。
那是极限战士历史上的一段段传奇:
建国战争的英雄,大远征的先锋,那些在战场上立下不世之功的战士们。
他们或持剑而立,或挥拳怒吼,或低头沉思,每尊都栩栩如生,每尊都在诉说着一段历史。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雕像。
从最古老的那尊开始:
那是极限战士的第一任军团长,名字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但他的雕像依然屹立。
然后是那些在大远征中牺牲的英雄,那些在异形入侵中守卫家园的战士,那些在战场上创造奇迹的传奇。
他的目光停在一尊雕像上。
那尊雕像的面容他很熟悉。
因为那是他自己。
三十米高的花岗岩雕像,雕刻的是他五年前在战争月亮上的姿态。
手持长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雕刻师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的神韵,那种不顾一切,誓死如归的气势。
剑尖指向远方,指向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动力甲的每片甲胄都被细致地雕刻出来,肩甲上的伤痕,胸甲上的凹痕,甚至头盔上的划痕,全都一丝不苟。
面容更是惟妙惟肖。
那紧抿的嘴唇,那皱起的眉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系统(小声):宿主,您看,您的雕像在那儿。
做得还挺像,就是鼻子雕得有点歪。
乐子值+200(名留青史)】
林恩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那尊雕像,想起了五年前的战争月亮。
那一天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清晰如昨。
他记得最后那一剑刺入敌人胸膛时的触感,记得敌人倒下时眼中的不甘。
五年了。
那尊雕像立在这里,供后人瞻仰。
而他还活着,站在这里,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
那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争论,有人在高声谈论着自己支持的选手。
最靠近竞技场的区域,坐满了来自各战团及连队的战士。
他们的动力甲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深蓝色的涂装,金色的镶边,胸前的徽记。
每个都代表着不同的连队,不同的战团,不同的荣誉。
他们坐得很直,脊背挺得像标枪,那是军人的坐姿,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松的坐姿。
胸前佩戴着各种荣誉勋章,那些勋章在阳光下泛着光。
有代表战功的,有代表特殊贡献的。
每枚勋章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次闪耀都是一段历史。
但此刻,他们都像普通观众一样,伸长脖子望向入场通道。
那些平日里严肃的面孔上,此刻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他们想看看,那些即将走上战场的勇士们,那些代表各自连队的冠军们,到底有多强。
稍远一些的看台,是五百世界的贵族代表。
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丝绸的长袍,金线的刺绣,宝石的装饰。
那些衣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战士们的动力甲还要耀眼。
他们拿着精致的望远镜,那望远镜是镀金的,镜片是水晶打磨的,价值连城。
他们低声交谈着对各路冠军的评价。
那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傲慢却掩饰不住。
有个胖胖的贵族正在向身边的同伴炫耀:“我赌第三连的科尔温能进四强,五百泰拉币。”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鼓鼓的,里面装满了钱币。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科尔温?我赌第七连的达米安,他的防守,没人能破。”
“达米安太保守了,进不了四强。”
“你懂什么?防守才是王道。”
两人争论起来,但语气里没有火气,只是单纯的赌徒之间的争执。
更远的地方,还有来自泰拉的记录者。
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手持数据板,目光专注地盯着入场通道。
他们来自帝国的各个机构,政务院,史官厅,甚至还有帝皇的私人档案馆。
他们的任务是将这场盛事记录下来,传遍整个帝国。
每个细节,每个数据,每个精彩瞬间,都会被他们捕捉,被他们记录,被他们永远保存。
甚至还有几位其他军团的观礼代表。
林恩认出了白色伤疤的涂装。
白色的动力甲,红色的镶边,胸前是闪电的徽记。
他们站在看台的角落里,姿态放松,眼神锐利。
那是可汗的孩子们,永远在寻找速度与激情的战士。
还有黑暗天使,深绿色的动力甲,胸前的剑翼徽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眼睛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秘密。
高台上,基利曼端坐于原体之位。
那是座高台,位于广场的最前方,正对着所有竞技场。
高台由白色的石材建成,雕满了极限战士的历史。
大远征的辉煌,建国战争的悲壮,那些铭刻在石头里的记忆。
基利曼今天穿着全套的理性之甲。
深蓝色的涂装镶着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古老的符文,据说能给穿戴者带来祝福。
胸前的鹰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鹰徽是纯金打造的,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肩甲上挂着一件深蓝色的披风,披风边缘绣着金色的星辰,那是奥特拉玛的象征。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波澜。
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原体现在心情很好。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主角已经回来了。
人群中,阿尔特留斯用力挥手。
他的大嗓门盖过了周围的喧嚣:“队长……!!!”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他。
可他毫不在意,继续用力挥手,恨不得跳起来让林恩看见。
索拉斯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点头很轻,却很用力。
卡斯兰已经掏出数据板,开始记录:“观众密度,每平方米约4.2人,总人数约10.3万。
光照角度,东偏南33度,照度约5万勒克斯。
风偏系数,东南风,风速2.1米每秒……”他一边念叨,一边在数据板上快速输入,“嗯,环境数据收集完毕。”
维克多难得地嘴角上扬。
艾瑞克激动得差点用灵能放烟花。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灵能的波动在他指尖聚集,那些光芒开始在他周围闪烁。
却被索拉斯直接把他抬起来的手按了下去。
灵能波动瞬间消散,那些光芒也消失了。
艾瑞克回头,委屈地看着索拉斯。
索拉斯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系统(实时播报):
宿主,您的亲友团已就位。
情绪指数:阿尔特留斯100%,索拉斯80%,卡斯兰60%,维克多75%,艾瑞克120%(危险)……呃,现在降回100%了。
乐子值+100(亲友助威)】
林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