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恩把自己彻底埋在了月殒空间里。
第二天，他练单手单剑。
暗刃悬在他面前，剑尖朝前，剑柄朝后，纹丝不动……
第三天，他练多剑同控和精细操控。
三把剑同时悬在空中。
暗刃在左，极限之刃在右，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头顶。
林恩的双手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灵能丝线从意识里延伸出去，分成三股，每股十几根。
他让它们同时飞出去。
暗刃向左画了一道弧线，极限之刃向右画了一道弧线，奥特拉玛荣誉战刃直直向前。
三把剑在月殒空间里画出三条不同的轨迹，交错，分离，再交错，再分离。
然后他让它们飞回来。
暗刃落回左手边的剑鞘，极限之刃落回右手边的剑鞘，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落回背后的剑鞘。
三把剑，三个方向，三个不同的落点，同时命中，严丝合缝。
第四天，林恩在月殒空间里放了一根针。
不，是十根针。
排成一排，针眼朝同一个方向。
他让暗刃飞过去。
第一根，剑尖穿过针眼，没有碰到边缘。
第二根，穿过。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暗刃在十根针之间穿梭。
每次穿过针眼，剑刃都会微微调整角度，灵能丝线的张力在瞬间变化，感知和控制同时发生。
感知即控制。
控制即感知。
十根针，十个针眼，暗刃来回穿了一百次，一次都没有碰到针眼的边缘。
林恩收回暗刃，插回腰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动过。
从始至终，一动没动。
剑却飞了。
飞了很远，飞了很久，飞得很准。
【系统（轻轻）：宿主，您刚才那手，本系统看傻了。
十根针，一百次，零误差。
您这微控，这感知……您还是人吗？】
林恩：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阿斯塔特。
【系统：不，本系统是说……您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阿斯塔特了。
阿斯塔特不会用灵能操控一把剑穿一百次针眼。
阿斯塔特不会……】
【系统：您这是修仙，更确切的说，是在战锤的世界里修剑仙。
乐子值+500（画风彻底崩了）】
林恩没有理系统。
他在想另一件事。
剑能飞了。
能转弯了。
能同时操控三把了。
能穿针眼了。
但还有个问题。
他自己。
如果剑能飞，那他能不能……也飞？
不是用喷气背包。
不是用跳跃包。
是用剑。
灵能丝线能托起一把剑，那能不能托起一个人？
剑能带着灵能飞行，那能不能带着人飞行？
御剑术的下一步。
御剑飞行。
第五天……
暗刃从剑鞘里飞出来，悬在他面前，剑身平躺。
他看着那把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脚，踩了上去。
剑晃了下。
他的身体晃了下。
他稳住。
暗刃悬在空中，托着他一百多公斤的身体，加上动力甲至少三百公斤。
剑刃上的火焰纹路在剧烈跳动。
灵能丝线在尖叫，每根都被拉到了极限。
林恩站在剑上，像站在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头。
不稳，很不稳。
他的身体在晃，剑在晃，灵能丝线在晃。
他试图调整，然而每次调整都会引发新的晃动。
这是一个正反馈循环，越晃越厉害，越厉害越晃。
然后他摔了。
从剑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动力甲撞出一声闷响。
暗刃从他脚下滑出去，掉落在地上。
【系统（爆笑）：宿主！！！您这是御剑飞行还是御剑摔跤！！！乐子值+200（剑仙の坠机）】
林恩躺在地上，看着月殒空间虚拟出来的星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爬起来，捡起暗刃，重新踩上去。
第二次，他站了五秒。
第三次，十秒。
第四次，三十秒。
第五次，他开始试着往前移动。
让剑带着他飞。
暗刃缓缓向前飘了一米，两米，三米。
他的身体在晃，但他没有摔。
灵能丝线在颤抖，但没有断。
他飞了。
很慢，慢得像一只蜗牛。
姿势很难看，歪歪扭扭。
【系统：宿主，您这飞行姿势，像一个不倒翁……摇摇晃倒。
乐子值+100（飞行の不倒翁）】
林恩全神贯注。
他站在暗刃上，在月殒空间里缓缓飘行。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在一点点加快，从蜗牛变成了乌龟，从乌龟变成了兔子。
他的身体开始找到平衡，灵能丝线开始找到节奏，感知和控制开始同步。
使之成为剑的一部分。
灵能丝线连接着他的身体和剑刃，他的重心，剑的角度，飞行的方向，全都连在一起。
感知即控制，控制即飞行。
他从月殒空间的一端飞到另一端，然后转弯，飞回来。
速度越来越快，姿势越来越稳。
暗刃在脚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飞了十圈。
二十圈。
五十圈。
然后他停下来，从剑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暗刃悬在他身边，剑身微微倾斜，像是在问他“怎么样”。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
【系统：宿主，您刚才飞了五十圈，最高速度至少每小时两百公里，姿势从不倒翁进化成了海鸥。
本系统只能说……您真的在战锤里修剑仙了。
乐子值+500（御剑飞行·达成）】
林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暗刃悬在身侧，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背后的剑鞘里安静地躺着。
三把剑，三种不同的重量，三种不同的手感，三种不同的灵能亲和性。
他已经能同时控制它们了。
分别控制，同时飞行，同时攻击。
现在，他还能站在其中一把上面，飞。
【系统：宿主，您现在能飞多快？】
林恩想了想。
在月殒空间里，受限于空间大小，最高只跑到每小时两百公里。
但如果空间够大……他能更快。
快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系统：那您能飞多远？】
林恩想了想。
灵能丝线的极限距离，之前在现实世界里测试过……
至少一百公里。
如果站在剑上，灵能丝线连接的是他自己和剑，不需要延伸到一百公里外。
所以……更远。
远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也想知道。
【系统：那您能边飞边打吗？】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同时从剑鞘里飞出来，悬在他两侧。
他踩上暗刃，缓缓升空。
然后他动了。
暗刃带着他在月殒空间里高速飞行，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身体两侧旋转，像两个护卫。
他飞过一个虚拟的目标，极限之刃斩过它的脖颈。
他飞过另一个目标，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刺穿它的胸口。
三把剑，一个他，同时在空中移动，同时攻击。
能。
边飞边打。
而且……打着呢。
【系统（已经不会说话了）：宿主……您……这……战锤……修仙……剑仙……乐子值+1000（剑仙·达成）】
林恩从暗刃上跳下来，三把剑同时飞回剑鞘。
他站在月殒空间中央，深呼吸。
不知不觉，外界已过去半个月。
而月殒空间内，已是两个多月的光景。
从剑能飘到三剑同控，从穿针眼到御剑飞行。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