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至三号演员到达三楼会议厅副厅就位....”
随着酒店呼叫演员的播报声响起,房间里等待的演员们顿时精神紧绷起来。
房门接连打开,走出不少随行的经纪人与助理。怀揣着相同目的的一行人在电梯内偶遇,彼此匆匆对视一眼,便各自收回目光,沉默无言。
众人抵达会议厅,场地前方搭建了一处简易表演台,下方长桌之后就是导演以及段远等人。
大家默契地在评委席后方的观摩区就近落座,整片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伏子琪也跟着走入会议厅,刚坐下,便瞥见圈内几个眼熟的从业者。
他面上神色如常,心底却不由得悬了起来。移开视线,望向前方的评委席。
虽然只能看见一排背影,伏子琪依旧快速辨认出了在座人员。
虽然只见到了背影,伏子琪却很快将评委都认了出来。
坐在主位上的两个分别是《星域祀》的原着作者远渡和总制片人加导演习家大小姐习以彤。
在两人身侧依次坐着的是副导演、表演指导、道具组美术组组长、选角副总监等。
这些人当中只有原着作者远渡和总制片人加导演的习以彤具有决定权,其余人则具有投票权参考权。
伏子琪左顾右盼,不停调换座位,几番挪动后,终于看见了段远的脸。
看清段远的模样时,他心底微微讶异。
他原本以为星网上流传的照片都经过精细修图,真实的远渡模样或许没有照片上的那般好看。
网上甚至因为那几张照片让远渡的不少读者们转变成了颜值粉,他只当是读者带有滤镜的吹捧。
可亲眼见到本人,才不得不承认对方样貌清秀俊朗,只是身形偏矮。
星际的男性平均身高是两米二,女性则是一米八。
联想到网络上流传的段远患有基因病这事情,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谣言。
好奇心得到满足,伏子琪选了一处靠近表演台的位置坐定。
几分钟过去了,第一个演员即将出场。
段远坐在评委席中间,身前的光屏调出一号演员的完整资料。
米尔恩,联邦所佩密星人,年龄四十二岁,现就职于***娱乐影视公司,代表作罗列在光屏侧边。
“现在有请一号演员上台抽取表演片段。”
系统提示音落下,米尔恩自侧门走入场内。随着他缓步走近,段远的眉头轻轻蹙起。
米尔恩长相温和,可身上特意改良的图书馆工作制服剪裁夸张,阔肩收腰的版型衬得身形格外魁梧,完全贴合双开门式的健壮体态。
阮行的身份是图书馆管理员,日常身着制式工装,气质偏向内敛冷静、学识深厚,米尔恩张扬的装束彻底破坏了人物氛围感。
段远默默叹了一口气,心底默默给米尔恩的名字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单论长相,温和的面容尚且贴合阮行表层的性格底色,奈何他自作聪明穿了一件违和的衣裳,大幅削减了他仅存的优势。
一旁的习以彤同样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在演员名单上标记,将米尔恩筛除。
观摩席上的经纪人们彼此对视,虽无人出声,心中的判断却心照不宣。只有坐在人群中的米尔恩的经纪人有些坐立不安。
米尔恩只是三线艺人,这一次的机会实在是难得。在上台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在客房试装的时候看着非常合适,谁知道登台之后,整体观感大打折扣。
明白这次机会落空了,经纪人不免的有些失落。
时间缓缓推移,接连几位演员完成试戏。
段远始终没有遇见符合心中预想的人选。
有些演员演技不错,可骨子里的气质和阮行却还是有区别;有些演员外形不错,演技却烂得一言难尽,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来选秀的,还是来演戏的。
接连不断的失望,让段远渐渐有些意兴阑珊。
手指在面前的大屏上轻轻一滑,下一位演员的资料出现。
他指尖轻滑面前光屏,调出下一位参选者资料。
扶言,联邦安吉星人士,二十五岁,毕业于首都星戏剧学院,无正式影视代表作。
段远抬眼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清清爽爽的证件照,比其他演员资料上的各种艺术照看着要舒服许多。
段远对这个青年存有印象。这演员是在前段时间有人故意散布‘角色内定’的谣言后,粉丝们推荐上来的,当时段远还特意去了解过,看过扶言的COS视频。
也是因为那视频,段远才将他的名字发给了习以彤,后来扶言的名字便出现在了阮行角色的备选演员表上。
段远知道cos的视频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精心处理过的,参考价值不高。他当时没想这么多,现在人已经来了,是真是假,符不符合就要看这人的表现了。
“有请七号演员上台...”
评委席的评委们下意识转头看向侧门。
片刻后,一名青年缓步走入房间。他没有刻意换上工装来迎合角色,只是一身简约日常装束。眉眼平和温润,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眼底却带着一层淡淡的清冷淡漠。
段远眼中骤然亮起,侧头看向身侧的习以彤,恰好对上她同样惊喜的目光。
一切皆在不言中。
两人收敛脸上惊喜的神色,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段远手指在桌面上轻缓地敲击着等待着扶言的表演。
扶言抽取的表演情节是第一次‘狼人杀’副本失败时阮行推演副本机制的有些情绪失控的一幕。
不到五分钟,扶言对着一旁的主持人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主持人也没有耽搁,对着评委席示意之后,扶言上台开始表演。
试戏的场地是无实物无道具的表演。
扶言站定在台上,闭目静默两秒。再度抬眼时,周身气场已然发生改变。
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淡温和的神情,一双眼眸却沉得如同寒潭。他抬手,仿佛握着一支笔,在身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上不停书写推演。随着思绪翻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