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全息仓原是作协原预留的盛典特等奖奖品,现在为了赔罪,只能转手赠予远渡,盛典方面只得重新遴选替代奖品。
远渡重新纳入联邦网文盛典参评名单的消息一出,星网各大媒体争相转载报导。一众已经入围盛典的作者,心情个个复杂难言。
原以为远渡没有报名参加,他们还嘲笑过,结果人家哪里是没有参加,而是被人给阴了。
反观他们这些作者别说被人刻意针对,就连报不报名,都掀不起半点水花。
作协与盛典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段远身为受害方,也不能太过拿乔。
他转发了两个道歉声明,象征性地回了几句官方回复。
不过短短两日,这场风波便尘埃落定。
金家
金家老宅的客厅沉得压抑,原木家具浸着几十年书香沉淀的肃穆,落地窗外日光和煦,屋内却无半分暖意。
金储端坐在正中沙发上,一身素色衣裳,鬓角霜白,眉眼间沉淀着文人的清正傲骨。
他看着面前双膝跪地、脊背僵硬垂首的儿子金河,指尖抵着膝头,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寂静的客厅里,才响起金储低沉沙哑的嗓音,字字如重石砸地:“私自抹除他人盛典报名名额、滥用职务打压后辈、因私妒公、以权谋私。这些都是今天下午作协的副主席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金储写了一辈子山河风月,一辈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在文坛耍过一点手段。”
他目光沉沉锁着地上的金河,眼底是彻骨的失望与寒心。
“我这辈子,不求你青出于蓝,也不求你再拿什么文学提名、争什么文坛地位,我只教过你一件事——文人立世,先立人品,再立文章。”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龌龊事!说出来我都嫌丢人!”
金储陡然拔高语调,积压的怒火轰然炸开,右手愤怒地猛砸了几下茶几,沉闷的响声在空旷客厅轰然回荡,宛若雷鸣。
“你五年开十几本书,本本烂尾、浮躁功利,靠着擦边流量混热度。这些我都忍了。
我让你沉淀下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写什么,你倒好,不想想这么写好一个作品,反倒阴私构陷、暗地捣鬼、删除别人报名资格!”
“这就是我教你的做人的道理?!这就是你在文坛混迹十余年学出来的本事?!”
金河跪在地上,喉头滚动,脸色惨白,不敢抬头迎上父亲的视线。
看着他这副畏缩怯懦的模样,金储只觉得心底一片寒凉。他重重喘出一口气,眼神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金河!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你丢的是我金家几代从文的脸面!丢的是联邦文学圈老一辈文人的风骨!”
“远渡是什么水平?人家写出三本大爆款,那是人家的本事。他不靠关系、不靠背景,人家靠实力说话。而你呢?拿着作协的职位,干着小人的勾当。”
金河终于颤声开口,嗓音干涩带着狼狈:“爸……我只是不甘心……他一个新人作者,凭什么风头盖过我们这些深耕文坛十几年的老人……”
“凭什么?”金储冷笑一声,满目讥讽,“凭他写得比你好!凭他写出的故事得到无数读者的支持。
而你深耕十几年,越写越浮躁,越写越狭隘。文坛从来不是论资排辈的自留地!笔力不行、心性不正,百年资历也是朽木!
你以为你只是给别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可人家呢?毫发无损,反倒是你。从今往后,整个联邦文坛,再没有哪个平台敢用你、再没有人认可你金河的作品!”
金河浑身剧烈一颤,身体软软瘫伏在地,冷汗浸透衣衫。一滴眼泪砸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爸,爸爸,我错了,你帮帮我....”
金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疲惫。
他摇了摇头,冷声道:“我不会再帮你了,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以后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都不会再说你一句了,我累了。”
金河再也绷不住,压抑的哭声在客厅里崩溃响起。
对于金河的下场段远已经不关心了。吃过晚饭,他便着手准备晚上的直播。
【夜色彻底浸透天地,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晚风掠过山谷,草木枝叶摇曳,簌簌声响连绵不绝。
银白月光柔和地穿过山间小洞照进洞穴之中,将昏暗的洞穴照得亮莹莹的。
月光轻轻覆在洞内几株灵草之上,不远处的石床,坐着一名容貌俊朗的男子。
时弇缓缓抬臂,双手自膝间挪至胸前,手掌来回翻挽,一团温润灵力在掌心一点点凝实成型。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睁眼,一缕银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与吕遥一战后,他的灵力枯竭到险些灵脉崩裂,好在有惊无险。
时弇目光望向被月光笼罩的灵草,思绪飘向远方。
他现在既然爬到了筑基期,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回去之前的小镇?也不知道他穿来的地方有没有出现时空裂缝。
如果真的要回去,他必须隐姓埋名,最好能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
心念一动,他进入阁楼空间。刚踏进来,便敏锐察觉到空间已然有了变化。
原本稀薄的灵力,此刻变得充盈沛然。灵气浓度较之外界还要更胜一筹,如果在空间里修行,修炼速度一定会大幅提升。
他往前走出数步,愕然发现原本破败陈旧的藏书阁焕然一新。原先空空荡荡的无字门匾,此刻镌刻出三个古意沉沉的大字:藏书馆。
时弇神色肃正,在门口踌躇片刻,抬步跨了进去。
踏入馆内的一瞬,眼前景象令他心头震动。
旧日杂乱的书架尽数修整一新,书本排列得整整齐齐。地面中间留出一条笔直通路,通路两侧,两道细渠缓缓流淌,水光粼粼。
行至厅堂正中,木台之上摆放着桌椅与卧榻。
视线掠过这些器物,落在卧榻后方那条蜿蜒向上的小道,那是通往二楼的阶梯。
那条小道他走过无数遍,却无数遍地被无形屏障拦在楼梯口,如今他成功筑基,藏书阁有了变化,前往二楼的通道会不会开启?
时弇不再犹豫,抬脚朝着二楼通道径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