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几位调查兵连人带马接上船后,霍普船长把使团的成员们召集到了会议室。
“什么叫库耶塔那区里面有人??”
调查兵小队的队长向众人说明了情况,大家都很震惊。
沃尔特·霍夫曼有点想法,他先看向洛伦,得到首肯后,轻咳几声吸引了注意力,说道:
“抛开成因不谈,目前我们面临两个选择。
其一是准备救济。
船上的物资足够我们食用半个月,勉强足够完成赈灾中最基本的环节,避免有人在我们到达后再饿死。
其二是继续出使任务。
让调查兵团派人回卡拉涅斯区传信,通知宪兵团和驻屯兵团前来赈灾,而我们则不停留,继续顺流而下。
大家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先救济是最重要的,出使就是为了拯救国民,不应该因为宏大愿景而忽视当下民众的苦难。”
“此言差矣,调查兵团也携带了速食干粮,可以让他们进行救济,同时派人传信,我们的任务可容不得耽搁啊!”
“但是怎么能见死不救?”
“出使关乎国家命脉,早一天带回技术与援助,就能多提升一分国力,别忘了大敌马莱还压在头上呢!”
“……”
一时间,众说纷纭,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伯爵大人,该您拿个章程了。”
沃尔特侧身凑到洛伦耳边,轻声说道。
“好,我来吧。”
洛伦点点头,随后拍了拍手掌。
“啪!啪!”
清脆掌声压住了使团众人的争论,所有人看了过来。
“李斯特先生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国难当头,我们应该抓紧每一分时间去争取提升国家实力。”
这说的是地质学家。
“康蒂斯女士说的也没问题,库耶塔那区里的民众同样也是国家一部分,若是为了大部分而牺牲小部分,这不是正义,只是一种权衡。”
这说的是那位大艺术家。
主要观点的对立就是两人提出的。
“大家也不用争论了,我来做决定。
霍普船长,让厨房开始煮粥,稀一点,我们准备救济。
在快到库耶塔那区时,让所有海员穿戴胸甲列装火枪,把守在船周围,警惕有人上来抢夺。”
洛伦站起身环视众人,郑重说道。
“是,我去安排。”
说着,霍普船长拉开舱门快步离开了。
“可是我们的任务……”李斯特先生有点着急。
“无妨,一两天对我们来说不算耽搁,眼下救人是头号大事,这些饥民都是国家公民。”
洛伦说道:“我会让「女巨人」回卡拉涅斯区报信,目前我们直线走出70公里左右,对她来说就是几个小时的脚程。”
“女巨人……”
听到这个名号,李斯特不说话了,虽然听女王陛下说完成了替换,但人类对于巨人的惧怕还是刻在心底。
“各位都没意见的话,那么就自由活动一下,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请各自回到房间,不要在甲板上逗留。”洛伦说道。
……
随着洛伦拿定主意,全船顿时动了起来。
厨房的灶台上架起粥桶,厨师抱着粮食袋子往里倾倒燕麦,随后又加上足足的水,生火开始煮粥。
艺术家丹雅·康蒂斯把裙装换成轻快打扮,撸起袖子进入厨房帮起忙来。
没想到常年握琴弓的手,做起饭来也是丝毫不马虎。
在她行动的感召下,地质学家德本·李斯特、大商人迪墨·利布斯·爱德华也参与了帮忙。
当然,帮忙的前提是他们本身就会做饭,所以不擅长厨艺的其他人就没有贸然帮倒忙了。
霍普船长让大副召集海员们,下达了作战指示。
大家都有点紧张,也对于还有人存活在玛利亚之墙感到分外惊奇,但是没什么慌乱的情绪。
毕竟都是从运输船上征调来的精锐水手。
平常经过无人区时,也是会拿起火枪和长矛打劫匪的,面对饥饿的民众自然是不在话下。
洛伦走到自己宿舍门前,轻手轻脚推门了进去。
他发现阿尔敏正在熟睡,只是姿势变成了侧躺,脸上的巨人纹已经消失。
于是洛伦便没有留下,他关紧舱门,敲响了隔壁的屋门,这屋是三笠和亚妮。
“叩叩叩。”
“别敲了,亚妮还在睡。”
三笠的手臂从身后伸了过来,拉住了洛伦的胳膊。
“咔嚓。”
舱门被拉开,亚妮顶着一头凌乱的碎发出现在门前,她打了个哈欠。
“没有,船上这么大动静,我睡不着……什么事?”
“需要你加班了。”
洛伦有些不好意思道:
“库耶塔那区里有存活的民众,还闹了饥荒,需要你回到卡拉涅斯区找宪兵团求援,让他们带着运粮船立刻过来。
如果宪兵推诿的话,非常时间非常手段,你可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会把我的佩剑给你,伤人不犯法。”
“……好。”
亚妮深呼吸了一下,应了下来:“给我几分钟收拾一下。”
说着,她关闭了舱门。
“那位大商人迪墨先生,是利布斯商会的会长,他把持着托洛斯特区的一切交易,在各地也有很多合作伙伴。
之前叔叔用的药品,以及现在我用的药品,全是从他的商会购买的原料。”
三笠想了想,说道:“或许他可以给亚妮什么信物,或者是合作伙伴的联系渠道,让粮食更快地调集过来。
当然了,你那把剑最好还是给她,免得宪兵们阳奉阴违。”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就发愁宪兵们不出力呢!”
洛伦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看着她乐了:“你说的对,与其选择相信宪兵团办事的效率,不如直接选择绕过他们,动用其他的渠道。”
“能帮上忙就好,我可不愿意只是当个吉祥物。”三笠微微笑道。
洛伦赶紧摆手:“你怎么会是吉祥物呢,身为将军家的嫡系后代,你是我们和希兹尔国建立合作的关键!
要是没有你,国家根本就没有和希兹尔国恢复建交的借口,毕竟迫害了这么多年,哪还有脸去找人家?”
三笠闻言点了点头,将袖子挽起,抬起了右臂,只见手腕上缠着几道绷带。
“当年妈妈只告诉我‘这是我们一族非传承下去不可的东西’,还告诉我有了孩子,也要传给他们。”
她解开绷带,露出一个独特的刺青徽记。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环,内部是交叉成三角形的三把武士刀。
“她没有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洛伦,可是你却知道这代表将军家嫡系血脉,为什么呢?”
三笠一边将绷带重新缠上,一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