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他了，莱纳，贝尔托特不一直是这样缺乏主见吗？你拿主意吧。”
洛伦出声阻止了莱纳的呼喊。
“闭嘴！别装作一副很熟悉我们的样子，从你看到「铠之巨人」的那一刻，士兵游戏就已经结束了！”莱纳的表情有些狰狞。
“可是就是很熟悉，不是吗？难道这将近一年时间的相处，你没有一分钟是享受并且乐在其中的吗？”
洛伦反问道：“难道实际相处下来，你就是这样铁石心肠，认为我们这些同伴都是披着人类外皮的恶魔，就该死在马莱的侵略之中吗？
选择投向墙内，为了同胞们和马莱战斗，你们破坏玛利亚之墙的事情可以战后追溯。
马莱的洗脑是从小就进行的，你们是实施者，但不是决策者，若是弃暗投明，处理可以从轻发落。
甚至更大可能性是任期内不追究，服兵役来交‘血税’进行赎罪，最后完成巨人之力的传递。”
亚妮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洛伦的背后站定，态度表现得很明确。
“这里的赎罪可不是马莱蒙骗你们的借口，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赎罪，毕竟你们手上确实沾满了鲜血，对吧？”
洛伦抱着手臂，道：“这样一来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起码你会告诫自己‘偿清罪孽之前不能死’，不用再无时无刻让良心受到煎熬了。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两个人格来回切换，再这样下去你要变成精神病了知道吗？”
“我……”莱纳张了张嘴。
荣誉马莱人的袖标和母亲的笑容在他脑中闪烁，但再往下看，更是广阔无边的血海。
“莱纳，我干了。”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贝尔托特出声说道。
“什么？？”
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惊愕，贝尔托特居然主动做出了选择。
“我认为……我们还没走上绝路。”
贝尔托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而且你知道的，莱纳，马莱的医疗条件已经是世界前列的了，我的父亲他……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比如「始祖巨人」的力量。”
“啊……我早该想到的。”
莱纳按住脑袋侧面：“这么说，你也要背叛我们的队伍，对吗？”
“……”
贝尔托特哑口无言，他转向洛伦，声音有些颤抖：“喂，洛伦，你真的可以把我的父亲接过来，对吧？始祖巨人真的可以治好他的病，对不对？”
“我可以这样承诺。”
洛伦郑重点头，他记得原着里贝尔托特的父亲一直撑到850年，在得知贝尔托特战死后才郁郁而终。
还有两年时间，完全可以实现。
“那么你用什么给出承诺呢，你只是一个可能出身不凡的训练兵而已。”贝尔托特追问道。
十字路口或许布满雾霭，但一旦做出决定，接下来的道路便清晰起来。
“中央政府对训练兵团封锁了消息，所以你们不知道。
现在巨壁之王向子民们公布了真实历史、巨人奥秘以及马莱的侵略，整个国家处于战备状态。”洛伦解释道。
“怎么可能？巨壁之王不是坚守和平理念，决定创建艾尔迪亚人最后的乐园吗？”
贝尔托特十分震惊：“而且贸然公布消息，墙内应该陷入民众恐慌和贵族战乱才对，不应该这样平静……”
“真是没办法，看来继续隐瞒不太行啊……”
洛伦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道：“这一代巨壁之王不一样，她突破了一些先祖的束缚，决定为了艾尔迪亚民族而奋斗。
另外……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我最近这次请长假。
其实就是因为她带着亚妮去了马莱，王权空虚，我受到兵团托举前往继承王位，只是中间她们回来了，也就不了了之。
而我则是带领军队在罗塞之墙境内进行平叛，清除不安定因素，维稳统治，营地里那些黑衣士兵就是我的部下，帝国扈从军。
往东四十公里是一处反叛贵族的领地，前两天我从那里赶回来。
所以……我以陶巴赫·凯洛鲁巴-边境伯爵、帝国扈从军军团长、帝国自由骑士、巨壁之王同父异母亲弟弟的身份，向你们许下承诺。
以上所说完全真实且有效。”
“莱纳，别在那里愣着了，给点反馈。”
亚妮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可犹豫的吧？接受，那下次去马莱就把卡莉娜女士接过来。不接受，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接受严密盯梢了。”
她注意到莱纳把手缓缓抬向嘴边，于是先一步抬起手，拨出指环的尖刺，划破了手指。
鲜血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很快变得粘稠，粘在指腹上不再流动，像是一枚红玉。
“确定要兵戎相见吗？莱纳，你是否有自信在巨人战斗中胜过我。”
亚妮目光锐利，紧盯住莱纳的神色，提防着他精神崩溃不顾一切地变身。
“我的罪孽停留在玛利亚之墙的区域中，我的父亲现在估计跟着扈从军前往伯爵领定居。
这里有我要偿还和守护的事物，所以在战斗中……绝对不会留手。”
“……”
莱纳动作一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若是变身后正面对决，亚妮几乎可以无伤将他消灭掉，他绝对不是对手。
他瞥了一眼贝尔托特，发现这家伙又变成了缩头乌龟，走远了背过身，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已经陷入绝境了。
“不是莱纳，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在这犹豫啥呢？为了什么‘自己选择的路，咬着牙也要走完’？
你一共还没十年好活了，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妈妈想想，你死后她在马莱待遇肯定会下滑吧？
即便你堂妹继承了铠之巨人，能再庇佑布朗家族13年，那你能保证下一任铠之巨人还从你家选吗？
马莱军部又不是傻子，再忠诚也不能让巨人在同一家人里面倒三手啊，到时候你家咋办？你想想？”
洛伦看莱纳差不多意动了，于是添了一把火。
“唉……”
莱纳放下手臂，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放弃般吐出。
他看向洛伦的眼睛：“能不能……除了我母亲，把其他人也都接来，我不想和贾碧成为敌人。”
“你在这说梦话呢？除了「战锤」、「兽」和「车力」之外，哪还有第四个巨人让你堂妹继承。”
洛伦无奈地说道：“记好了，巨人之力正统现在回到艾尔迪亚了，正面战场失去你们几个，马莱在和中东联合的战争中很快就会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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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