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他爹谁啊这时候打电话来?老娘正在泡凯子……”妘婋接起“来电”,凶狠地吼了一嗓子,然后神情忽然变得卑微,满脸堆笑。
“哦~是王姐啊,没有,您听错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骂您啊!”
“那一百万,您再宽限宽限,我保证下周就还!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真的真的!”
“不!您可千万别去找我妈!她心脏不好,受不住啊!我要不是为了给她做心脏手术,也不至于借那么多钱!”
“您是不知道啊,我那个死人爹,家里一出事,他就跟着有钱人跑了。我妹妹还在上大学,是艺术生,烧钱着呢,家里只能指望我了,我压力也很大啊!”
“……七天不行就五天,我保证还,保证还!”
挂完这个“来电”,妘婋又在罗曼曼诧异目光中,打了另外两个“求助电话”。
“喂,二伯吗?诶诶诶,是我,我是小伊啊!是这样的,我有点急事想找你借点,只要……啥,你把钱都拿去做整容手术了,为了从火辣男主播手里抢回伯母?”
“二伯你真是糊涂啊!不是我说你,就你那长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童话剧找你当男主都不用给你化粧的,你做手术有啥用?你得重新投胎!还不如把钱用在更有需要的地方,比如借给我……喂?喂?二伯?怎么还关机了?啧,真是玻璃心,还听不得实话了?……”
“喂,大舅吗?我最近遇到点困难,需要点钱救急。最近不是毕业季吗,听说你这老板公最近办谢师宴升学宴赚了不少,能不能……什么叫那些钱要留着给孩子付赘礼,我老妹不是才十二岁吗,哪就到谈婚论赘了?不想借你就直说,枉我妈对你那么好,她要是不把你这赔钱货介绍给张老板,你能攀高枝,能当老板公吗?白眼狼!……”
挂了这两个“求助电话”,她看似无助地把脸埋在掌中(其实是在憋笑),无力地叹息:“你也听到了,我家遇到了点事儿……那些七大伯八大舅的,平时装得殷勤,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我现在实在无心谈风月了,你还是走吧。”
罗曼曼摇摇头:“姐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为了撑起门户才暂时陷入困境,我要是因为这个离开你,不就成了那种无耻的拜金男吗?”
“不就是一百万吗?虽然我家不算大富大贵,我这些年也给自己攒了五十多万了,可以先借给姐姐应急。”
“至于剩下的……我想办法跟家族哥弟们借一下。我哥弟们都是通情达理乐于助人的好男儿,相信凑一凑还是可以很快凑出来五十万的。”
妘婋半信半疑。他这么爽快借钱,是真冤种,还是有诈?
她抬起头,一拍桌子,目光含恨,语气凌厉。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我说了要找你借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正义,可以随便拿钱践踏我的尊严?!”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沦落到找一个虏借钱,别人会怎么看我?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放?!我一个大女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该说不说,这种台词虽然土狗且智障,但演起来还挺爽的。
罗曼曼慌张自证:“姐姐别生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帮你,因为我最敬佩有责任感的大女人……我虽然只是个小男人,但也想做一个有情义有担当的人。”
“我的偶像南贞贤女士在采访里说过,男人也可顶半边天,新时代独立男性,也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自己的精神,帮助女性支撑门户。我一直很佩服他,为了反抗家族束缚,勇敢追求真爱,抛弃家族财产,自己做出了一番事业,成为了妻主的骄傲,也成为了我们男人的骄傲。”
“他如果没做出这么伟大的选择,一辈子只能被称为男士,先生,可是他做到了。他这些年来把他开的火锅店经营得越来越好,赚来的钱不仅补贴家用,让妻家更上一层楼,还拿去资助主夫学校。”
“他还把平衡工作与家庭的经验写成书,助力培养更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自强好男儿,因此曾被评为感动国家十大人物。”
“在/颁/奖/典/礼上,我们主席亲自出席,她亲切称呼他为南/女士,说他既有女之浩然心胸,又有士之弘毅精神,配得上为众人表率,社会标杆,是男/中豪杰,是须/眉英雌,配得上女士这一传统尊称。我当时还小,但我永远忘不了那种感动,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成为像他这样的人……”(沈河说内容不适合发布,所以作者加了很多斜杠,给它攒棺材)
“正好今天你约我来的店就是他开的,我想,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也想向他学习……”他眼中的敬佩和憧憬不像是装的。
妘婋挑挑眉。
哟,这小辣弟还是她二姨夫的忠粉?看来觉悟确实不错。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全家族哥弟都是贤惠明理,宜室宜家的,家教不错,不会像现在很多只想要特权不想承担责任的田园南拳一样。
这样她就更不用担心她姐妹被找麻烦了。
不过,罗曼曼想借她钱,她可不能真收,那不就成诈骗了?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玩笑,耽误自己的前途。
就算想让他上供更多,作为他喜欢的作者,她有的是合法安全的办法。
她语气稍稍放软了一点,把菜单递给他。
“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但我确实不能让你花这个钱。女子娘大君子,这点坎,咬咬牙就过去了!”
“先开饭吧!这一段饭,我交给你负责,也是考验一下你应酬能力,我可不想以后带一个笨拙的人出去丢人现眼,让我姐妹笑话!”
罗曼曼乖巧地接过菜单,问过她的忌口,她的喜好,参考服务员的推荐,点了个招牌套餐,还有几道特色小菜,又乖巧地把账单结了。
等餐时,她们闲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妘婋炫耀她的一些才华,罗曼曼负责夸,顺便找机会说一下自己当虏的一些优势。
说着说着,锅底上了,配料也陆续端上来。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帮她们把配料下锅,香气越来越浓。
正在这时,一阵咕噜声传来,好像谁肚子响了。
罗曼曼麻利地把刚熟的一勺鲜嫩鸡枞菌,还有几块鸡肉,舀到妘婋碗里。
“姐姐是主人,姐姐先吃~”
妘婋照单全收,一边享用,一边瞥了一眼一旁的“盆栽芭蕉树”,笑而不语。
其实刚才,肚子响的并不是她……
她倒要看看,这棵饥饿的“芭蕉树”打算如何体面开餐。
一旁扮演芭蕉树的阚争先:感到蕉绿.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