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枝已托他的两位心腹宫男桃胶和梨汤,为他从番邦名医处购置了最好的材料,以及正宗的操作图示,消炎药,麻沸散。
至于他选择入手的,则是他深思熟虑后挑中的最安全的材质,样式也是小巧朴实。】
【他并没有选择任何花里胡哨的颜色。原版就极好。陛下不就是偏好这种返璞归真,朦胧清纯的感觉么?况且,不加染料,也更让人放心。】
【桃胶和梨汤想留下帮忙,说是怕主子出事。花枝枝知道他们是好心,但他到底是个矜持的男子,这种事怎好意思假他人之手?于是坚持全程自己来,让他们先留在门外待命,有事他自会吩咐。】
【他小心翼翼把装着材料的黑布袋藏在裙摆内侧口袋里,接着解开该解的,从枕头下摸出私藏的撬锁工具,试图暂时……他心跳得厉害……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后宫男子的身子,都是属于皇帝的,被留牌子那天,这御制之物也同时分配到各宫,钥匙掌握在皇帝手里。
除了教习公公惯例检查身体,验收训练成果之时,男子们即便是动了那般念想,也需请示皇帝能否解锁。
这御赐之物,是有一定活动空间的。平时,若是有了念想,自己也能想法解决。
可他眼下要做些精细活计,若是一切照旧……怎么都不方便。
他只好先摆脱它,待办完他的大事,再安回去。】
【他向来眼尖手巧,过目不忘,先前多次见陛下派来的使者拿出钥匙,暗中观察它如何运作,有何机括,自己多次琢磨尝试,悄悄复刻了一把钥匙备用。
但他总不敢越过雷池,那钥匙闲置许久,这次也是形势所迫,他才斗胆拿出来用。】
【他再怎么小心,毕竟是生手,又瞻前顾后,百般紧张,难免弄出些动静,所幸并不算张扬。在这宫中多年,他早已学会隐忍自己的情绪与声响。
他本以为,这月黑风高的,有两位忠仆守门,屋内仅有他自己,还有一只沉睡的宠物鹦鹉,这事断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谁知,问题正出在那只鹦鹉上!】
【那原是表弟花蔓蔓买来逗趣解闷的,鸟贩子说这鸟聪明非凡,会多种语言,伶牙俐齿,还会跳舞,使得他花了重金。
那鹦鹉却与花蔓蔓并不对付。每每三催四请才愿意说几句话,象征性地转几圈。鹦鹉还时常把他的首饰、藏起来戏弄他,让他一顿好找。最过分的一次,那鹦鹉在皇后过来走动时,把花蔓蔓鞋子弄脏,染上异味,害他被皇后抓住错处,以“对上不敬”之名,狠狠打了一顿板子。
他去看望养伤的花蔓蔓时,花蔓蔓向他哭诉此事,还扬言说要把那鹦鹉炖了,眼神凶狠。那鹦鹉瑟瑟发抖朝花枝枝扑来,一副求保护的样子,颤声说着“蔓小主,别抽我”。花枝枝追问之下,花蔓蔓才支支吾吾说实情,原来他为了逼鹦鹉学新花样讨好陛下,心急了些,没少抽他,这才让它害怕他,痛恨它。
花枝枝对鹦鹉动了恻隐之心,也私心觉得这么好的筹码,毛燥的弟弟不会用,不如给他,于是说服弟弟出让鹦鹉。
这鹦鹉在他优待之下,与他一直相处和谐,十分乖顺,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让它趴下它不会起立,教它叼花,唱歌逗陛下开心,它也做得很好。它善解人意,还会在花枝枝不快时,来安慰他,久而久之,花枝枝也愈发信任它,做许多事都不避着它。
花枝枝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正是他信任的这只鹦鹉,捅了娄子。
那鹦鹉被他的轻微响动惊醒,见状,竟大叫起来:来人呐!来人呐!有刺客,有狂徒!
这鹦鹉十分惊慌,声音尖利刺耳,这一叫,引来的,可不只是花枝枝的忠仆,还有他最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