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婋在刚更新的两个章节里,首先写了花瑾瑜和哥哥的告别。有了妹妹的安慰和鼓励,花枝枝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这两章大部分剧情,还是在讲,姜燃暂时离开皇宫,南下剿匪以前的最后部署。
姜燃考核了被她收为己用的剑客江鹤唳这段时间的进步,觉得很满意,同意带上她南下。她答应江鹤唳,只要她当好一个细作,帮她把那原太子党余孽引到她面前,等她得胜,她就把从那余孽手里缴获的江家祖传宝剑还给她。
姜燃还去辞别了太上皇,也就是她的母亲姜熙,向她要一件重要的,可能会对她此行计划有帮助的东西。
让姜婡难受的“妹妹祭天”剧情,就是由此引出的。
【……姜熙听完姜燃的要求,瞪大了眼,一贯端庄持重的仪态崩坏,愤怒地把手中的茶杯砸了,颤抖着手,指着姜燃的鼻子大骂。
“你已经杀了溶儿……你已经不顾我的极力反对、哀求,杀了我的溶儿,现在还要向我讨要她唯一留下的遗物?!”
“这帝位你已经坐稳了,这些年,溶儿的党羽已经被你尽数剪除,和溶儿亲近的姊妹,也都被你削去亲王之位,发配偏远之地当郡守,形同流放……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做那么绝,一定要断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残忍恶蠹的儿子?!你要是没出生就好了!!”
说完这句,姜熙因为姜燃奇怪的眼神,奇怪的微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脊背发寒。】
【姜熙痛恨这种感觉,也恐惧这种感觉……可是姜燃这孩子,总是给她这种感觉,从小便是如此!
姜燃打量尊长……不,姜燃打量任何事物的眼神都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分析,好像要将之剖开,看看是何结构,看看如何使用才能对自己最有利。每当她又看透了一样东西,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笑,这样……预备掌控它,吸收它的……胜利的笑。
人类和工具,在她眼里,好像没有区别。
别人皆以为,她是因为姜燃与她获罪的附亲长相相似,才不喜她。可她自己清楚,不是这样的。姜燃是她的血脉,她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配子而迁怒她?她真正不喜姜燃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像个人类,她像个模仿人类,吞噬人类的怪物!!
姜燃刚出生那几年,便展现了过人的天赋,文武双全,她原是极重视她的,养在身边,悉心教导,可……
当她发现这孩子每次都要观察一下别的姊妹的反应,才能在她受伤,病痛时哭出来,她感到不舒服。
当她发现这孩子永远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主动关怀问候她的难处,只会说别叹气,叹气没用,快去解决问题,她感到很愠怒。
当她发现这孩子会把她送她的每一只可爱宠物,都无所谓地剖开来,只是为了看看它们内部结构,看看它们被剖开还能活多久……她开始害怕有一天,她这种冷血的好奇心,也会作用到她这个母亲身上。
她于是让八岁的姜燃搬去最偏远的宫殿,眼不见为净。她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培养天赋仅次于姜燃,性情比姜燃更讨喜的姜溶身上。她以为,姜燃得不到什么资源,总不至于掀起什么风浪,做出什么恶事……但她想错了,这孩子就像一颗藏着无尽邪火和劲头的种子,无论被放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都能野蛮生长……闹出大乱子来!
闹成今天这个田地!!】
【“母亲,您终于肯承认了啊?您恨我,冷落我,压制我,不是因为我像附亲,而是因为……您怕我。”
姜燃紧走两步,逼近母亲,看着她眼中愈发深重的恐惧,笑得更加得意。
“因为您怕我,所以早早把我挪到阴暗的偏殿,让我与老鼠,虫豸为伍,不远处便是戒刑司,时常能听见尖利的嚎哭,惨痛的求饶……我猜,您应该是想警告我,磨一磨我的性子,让我变成您喜欢的模样吧?”
“可惜,我让您失望了,我不仅没变好,还变成了您更讨厌的样子……杀了您最偏爱的大姐。”
“您仔细想过没有?如果您没有将我和大姐区别对待,没有把我们隔开,让我们能好好培养感情,我原本不会那样恨大姐。”
“我在偏殿里被老鼠咬伤,差点染上鼠疫死掉时,您在陪大姐出游踏青,练习骑射……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这么对我。”
“在您的偏心下,大姐自小顺风顺水,朝中老臣也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她当继承人,夸她仁善端方,骂我阴邪古怪。所以我从小就觉得,既然已经担负了满朝的骂名,不做点震惊朝野的坏事,又怎么对得起自己?那岂不是白担了恶名?”
“母亲啊……真正害死大姐的不是我,而是您的偏心,您的愚蠢。是您亲自毁掉了我和大姐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您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这点么?”
“不愿意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您承不承认,都无法违抗我。不过,看在您好歹生养我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您最后一个机会:交出姜溶的遗物,我便把她流落在外的血脉,活着带回来,交给你。”】
【听到姜燃最后这段话,姜熙眼睛一亮,强忍着恐惧,试探性地开口追问:“你说的,可是真的?溶儿的孩子,当真还活着?!”
姜燃肯定地点点头:“她确实还活着。我得到可靠消息,几年前那场爆炸,是她弄出来的烟雾弹,那些碎肢也是假的,她根本没有死。我这次南下,便是要把她找回来,让她侍奉你跟前,给你点盼头。”
姜熙狐疑地眯起眼:“你、你怎么会忽然这么好心……”
姜燃摆弄着自己今日姹紫嫣红的衣袖,答道:“这可不是为了您,全是看在小七的份上。小七生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劝我少造杀业,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姜熙如遭电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害怕,抓紧姜燃的衣袖,追问道:“你在说什么?景儿前几日还好好地向我问安……”
姜燃盯着她,刚才那点温度消失,仿佛错觉,眼中再次只剩冰冷:“这么多年了,您是真傻,还是装傻?真正的小七,早就不在了……那一年,她为了救治染上时疫的我,死在了蜀郡。”
“而如果不是您,非要在那时派我去蜀郡平乱送死……我也不会染上时疫,小七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死!”
“您没想到吧?您第二偏爱的孩子,也是被您给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