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堪的是,他那不争气的……竟然擅自……!】
【他扑腾得更为厉害,犹如脱水的鱼,无助地一次次摆动,试图逃离,却被死死按住……】
【“放开我,放开我!即便你品级比我高,也不能如此放肆!我这副身子是陛下的,你怎敢擅自……擅自如此,教我让别人看了去!!”】
【飞鹰轻蔑一笑:“就你那根细针,也配服侍殿下?我这是在帮你!鹰隼每日高空飞行,翅膀优美有力,你也在天上飞会儿,没准能成长些,哈哈哈哈!这可是军械部最近研发的风筝,一般人想用还没有呢,你就好好感谢我吧!”】
【说完,飞鹰不由分说地按下遥控器,一阵轰鸣声过后,桃花风筝腾飞而起,带动花枝枝的身体,也飞上了半空。】
【飞鹰随后放出了他准备好的蜜蜂,蜜蜂追逐着浑身是蜜的花枝枝而去……】
【那一日,宫里所有人都瞧见一个奇观:一个巨大的桃花风筝上,绑了一个白花花的男人,一群蜜蜂嗡嗡地围着那个男人叮……他雪白的身子被咬成了粉红,细密一片,宛若盛开了数不清的桃花……他叫哑了嗓子,泪如雨下,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随风摇摆的风筝一般,虚弱地在空中颤抖……】
【花枝枝痛痒难当,但比身体上的折磨更难忍的,是心里的痛苦。那些不堪的议论,一声声犹如针刺,扎进他心里!】
【“呦,这不是眼高于顶的花贵郎么?这才得意几天,就遭了陛下厌弃,弄成这副狼狈样子,真可笑!”】
【“听闻花贵郎有一副好身材……这也没有八块腹肌啊!我看着都是肥肉!一定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吃成了个胖子,才惹陛下不快的吧?后宫美人如云,他这也是自找的!”】
【“细的跟筷子似的,而且看着就没劲儿,也不知以前是如何讨陛下欢心的,莫非是嘴上功夫好?”】
【这还不算,还有许多污言禾岁语。】
【“身上倒是白净,只是一个农户出身的贱皮子,每日风吹日晒,如何有这般皮肉?我看传闻是真的,这厮入宫以前,根本就是下贱柳楼里接客的鸭子!到底还是男人来钱快啊,前后都能卖!”】
【“瞧瞧他,被蜜蜂盯了,还一脸享受,可见真是个贱骨头,火性杨草的玩意儿!以前在柳楼里,说不准玩多脏呢!”】
【“后面倒是挺有料,听闻柳楼里的小倌,都是用后面当托盘,每日迎来送往, ……他该不会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吧?”】
【“这长相,一看就是个破财相,不大气,比不上我们温皇后半分,被陛下厌弃,那是迟早的事!”】
……
【宫里人惯会踩高捧低,几乎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捡最难听的话污辱他,花枝枝想捂住耳朵,但他手脚动弹不得。他只能闭上眼睛,任止不住的眼泪流到红肿的伤口上,眼泪的盐分刺激得伤口更加痛痒,又逼得他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更加清晰地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更想回家了!在他没入宫前,虽然生活不富裕,但一家人生活和睦。母父也不会重女轻男,虽然屋子和财产留给胞妹继承,但每年生日送他的东西,却是与胞妹无二。在他生日这天,他能够和妹妹一样,得到一身新衣服,从不下厨的母亲,还会破格为他做鲜花饼吃,让他成为全村男儿最羡慕的男儿!】
【如果他还在家……他就不必承受这一切了,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贪恋荣华……母亲说得对,对男儿来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惜,他知道的太晚,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春分时节花团锦簇,鲜嫩灿烂的颜色,宫宴赏景的欢笑,衬得他脸色更为惨白死寂……当他终于被飞鹰从风筝上放下,以为一切结束时,飞鹰却残忍地告诉他,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