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燃亲自给身着美丽红色赘衣的花枝枝盖上红盖头,命人把他押送到船上。
沿路上,一阵格外劲猛的邪风吹来,将他的红盖头和蒙眼黑布吹掉,在姜燃去捡的片刻,他瞧见一同被押送上船的,笼子里已经不成人形的三团东西,听见他们用嘶哑的声音,向他求救。
最先开口的姜葱氏,还勉强能看出人脸的轮廓来,也还能勉强挣扎几下。
姜渡在他身体外部试验蜂蛊,念在他曾经侍奉她母亲的份上,还算手下留情,没把他内脏也拿来做实验。
只是,姜葱氏那张原本秀美的脸,已经和他身子一样,被黄蜂叮咬,肿得可怕,鼓起了密密麻麻的包,连嘴巴也肿了,说不清楚话。
“救救唔,唔要见……溶…殿下……”
他这么点话还没说完,龚苟氏也开始抢白。“救唔……花家小男儿……唔曾对里辣么好……”
龚苟氏的状况比姜葱氏还惨。姜葱氏有的伤,他一样不少。他还因为曾经试图逃跑,腿被打断了,只能拖着两条残腿,在笼子里爬行……
龚苟氏的孽障发源地也被切了,声音变得尖细,跟宫中太监如出一辙,据说,那叫“割以永治”……
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他几乎哭瞎了眼,导致视力模糊,一屁股坐在了尖锐石头上,这下,他哭得更厉害了,嗓子也快废了……
姜燃前些天为了安慰他,对他说过这事,告诉他,他起码比龚苟氏完整。
比他们更晚被抓的沈何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蒙雌阿强和阳湄带走姜渡本人和姜溶魂魄的那个法阵,需要一些八字阴的男人献祭,而阴得没边的沈何氏当然是被选中了。
阵法成功后,别的男人当场丧命,沈何氏没死,本来还庆幸,很快却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至少落个痛快。
沈何氏这次领到的任务是带头散播姜燃是祸星的传言,他做得越成功,越招姜燃记恨。
姜燃抓到他第一时间,就把他舌头给割了,告诉他,这就是贱男造谣她的代价!
姜燃还查出他赘给沈威前因为没有女人要,阴暗地破坏了很多爱侣的关系,还偷偷把别人珍藏的书里最重要,最精华的部分全部涂白成口口,在别人抓耳挠腮,悲痛暴躁时哈哈大笑,溜走躲起!
他真是丧尽天良,下作至极,罪该万死!
她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唉多管闲事的人,但也无法忍受这种拆散良缘,亵渎好书的败类!
所以,她亲自把沈何氏那双毁掉过很多作者心血和读者心情的手,废掉了!她用最钝的刀,最慢的速度,把他手筋一根根挑断了,让他一次次痛晕,又一次次痛醒!
这还不够,他还得用脚抓着笔,一点点把自己口口掉的字全部补回来,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刑满释放!
每个记恨沈何氏的人,只要给个铜板,就能来揍他一顿,仅限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如果要继续揍,需要加钱。
铜板很快就堆积如山,沈何氏也被揍得浑身没一块好肉,牙也掉了好几颗。
沈何氏想求救,可他舌头早没了,只能瞪大布满血丝和拳印的眼,发出“嗬嗬”“嘶嘶”的气音。
他们的伤口在烈日下腐烂化脓,发出臭味,熏得花枝枝几乎作呕。
他们绝望的眼神,狼狈的模样,让花枝枝仿佛看到了被利用殆尽的自己……
这些男人,都是有妻主的,可他们跟自己一样,也只是被妻主当作工具,用完就扔!
花枝枝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疼,还有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
这不是为他们而难受……是为自己!
他们求救时间虽短,花枝枝却觉得无比漫长……
可是很快,姜燃回来了,温柔地为花枝枝重新蒙上眼睛,盖上红盖头。
她还贴心地,拿出一副柔软的耳塞,堵住花枝枝的双耳。
在那以前,花枝枝听到她在耳边低声说:“乖,枝儿,难受就别看,也别听。”
“朕这就为你杀了这些碍眼又吵闹的东西!”
三个男人的惨叫声,穿透耳塞,传入花枝枝耳中。
看不见画面,反而让花枝枝的想象更为可怖。
花枝枝腿一软,身一颤,晕了过去……】
【花枝枝再次醒来,是被吼叫般的潮水拍石卷浪声吵醒的。
不只如此,还有很多人在说话……
“引起?江灾异的根源,朕已经找到,此男便是祸端!”
“花枝枝身为男子,却处处模仿女子言行思维,蔑视男子柔顺美德,挑衅世间规矩礼仪,破坏天地伦常纲纪,还枉图迷惑一国之君荒废政务,耽于逸乐,实在罪无可恕!”
“正是因着他种种荒唐至极之举,才引得他家乡滇郡水神降灾示警!”
“今日,朕便忍痛舍爱,大义灭亲,将朕宠了多年的后郎花枝枝,这天地不容的罪男,投入江中献祭水神娘娘,以平息水神娘娘的?火!”
“为了表示朕的诚心,朕还特意挑选最好的赘衣装点这罪男。”
“他有罪是真,美丽也是真,若水神娘娘想生吃,便当这赘衣是包裹美食的锦布,若水神娘娘想换个吃法,也可随意,怎么对他都行!”
“姜燃,你莫以为献祭一个不关紧要呢男人,就能抹平你呢罪孽!”
“姜溶殿下在世呢时候,大力扶持我们西南边境,让我们这些穷乡僻壤,有了从前想都不敢想呢转机。要不是你杀了她,夺了她呢位,中断了我们呢发展,我们本该过得更好!”
“如今姜溶殿下魂魄归来,正是天意眷顾,她才是天命所归,她才是大妱正统。你就以死谢罪,把不属于你呢皇位还回来嘛!”
“姐姐……不,师尊,你劝劝你义母嘛!一旦开战,就要死人,甚至我们也要兵戎相见,你当真希望这种?不是说好要一起……”
“江鹤唳,你闭嘴!你个忘恩负义呢东西也配说话?!要不是姜溶殿下收留了被歹人算计、家财散尽呢你双亲,你们江家哪有东山再起呢机会?”
“你不帮她就算了,还临阵倒戈,蛊惑我家阿渡变节,真是该死!我等哈第一个就杀你!”
“别急着吵架。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花枝枝这祸星被献祭以后,这江水,会不会变平静吧?如果会……那便说明,天命在我姜燃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