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燃到底是没有一直为难她大姐,玩得差不多了,就把那组套娃丢给姜渡,给她松绑,让她能把自己画上去的丑东西洗掉。
反正她也不爱用重复的办法折腾人,以后她们再得罪她,她有的是办法治她们。
再说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干。她要让叛匪那边的巫师也归顺她。楚灵梦她们尝试了那么多天,连最好用的血液定位法都试过了,都没能找到对面究竟把花枝枝藏哪儿了,可见对面的巫师很有几分本事。这样的人要么收服,要么杀了,别的,她都不放心。
最终,还是姜渡拿龚苟氏和姜葱氏做实验研究出的新蛊,破解了对面的气息封闭阵法,找到了花枝枝的所在。
姜燃带着一点钱,冷酷地出现在蒙雌阿强面前,告诉她,她身后那个“花枝枝”得了整容后的一种绝症,活不长了。
她只能出收破烂的钱,把他买回去安葬,彰显她作为主人的仁义,多了就没有了。如果她宁愿要一具没用的尸体也不要钱,那就算了。
蒙雌阿强眼看花枝枝身体越来越虚弱,也就信了姜燃的话。再说姜燃能这么快找到她的所在地,实力不容小觑,不能跟她硬来。
所以她就讨价还价地多要了一点点钱,就把半死不活的花枝枝给姜燃,然后果断抛弃了这个临时据点,战术性撤离了。】
【花枝枝被找回来以后,好生休养了几天,总算从全身感染引发的高烧中恢复过来,捡回一命。
可是,他刚一醒来,随行的孙大夫孙籽遗憾地告诉他,他的某两处地方感染太严重,必须彻底切除才能保命。
“赵兴妣御医或许能不切除那些就治好你,可她是个女人,女男授受不亲,你是陛下的后郎,更不可被别的女人看了身子,只好由老朽我为你切除,以绝后患了!”
“放心,用了麻沸散以后,你只要闭眼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不会疼的!”
“但你待会儿可别乱动,若是我切错了,你可就要彻底去势了!】
【花枝枝当然是激烈反抗,用嘶哑的声音大喊,连日受折磨而清减不少的脸上,写满了恐慌与不甘,变得瘦弱的身体无力地颤抖着,试图逃离,却被按住……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了那儿,我还能算是完整的男人吗?我还怎么有脸见陛下?”
“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求你不要把它们也从我身上夺走!”
“求求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求求你想想别的办法!我可以把我的积蓄都给你,只求你保住我的氮!”
“我可以等,真的,等多久都可以!我很能忍疼的,我最擅长忍疼了!只要不切我的氮,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花枝枝一双美丽的凤眼,哭得通红,光泽黑发凌乱地散在雪白寝衣上,随着颤动的肩膀摇曳,就连孙籽这个一向忌忮美男的普男,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同情!
可他孙籽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在贵人面前,连装孙子都没资格,又岂敢违抗最大的贵人——姜燃陛下的命令?
所以他只好一狠心,吩咐他两个男学徒合力按住乱动的花枝枝,立刻给他动手术!
这激起了花枝枝更多的反抗,在推搡拉扯间,花枝枝不慎碰掉了孙大夫准备的麻沸散!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再不切就要烂完了,没时间准备更多麻沸散了!
想到陛下“不可让花枝枝感染情况恶化”的死命令,孙大夫只好再一咬牙,把花枝枝敲晕,来了个物理麻醉!
手术途中,花枝枝痛醒过来,可是四肢被两个男学徒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只能在杀猪般的哀嚎惨叫,和满身的大汗,满眼的泪水中,清醒而绝望地感受自己代表男人尊严,代表男人身份的一部分,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就在花枝枝身心受到重创,万念俱灰,扶着墙壁喘粗气,泪流不止之际,天真的苗疆圣男嗲草——现在叫草芝芝,穿着一身花枝枝最喜欢的,鲜艳漂亮的红裙,轻盈地跑了进来,友好地对他说:
“花哥哥莫慌,芝芝会救你的!芝芝的血有治愈功效,只要喝了芝芝的血,你很快就会好的!”
“陛下说了,我和你都是她的男宠,都是一家人,要亲如哥弟,和谐友爱!
就连她给我赐下的名字,都跟你的名字很像,像是亲人一般呢!芝芝一定待你像亲哥哥那般好!”
“哥哥等等,芝芝这就给你抽血……啊!”
他没有防备,被激动的花枝枝推倒在地,细柔手臂顿时破皮出血,漂亮的凤眼中含着疼痛委屈的泪花。
“芝芝只是想救哥哥,哥哥为什么要把芝芝推在地上?”
刚好进门的姜燃看到这一幕,赶忙把草芝芝扶起来,护在怀里,厉声训斥花枝枝。
“芝芝也是好心想帮你,你这蠹夫,不领情便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加害于他?”
“芝芝为了朕,身受重伤,这才刚恢复好,你又把他弄伤,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花枝枝已经无心去关注,姜燃怀里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比他更年轻鲜美的小男人,到底是哪个“?zhī zhī”,他好似被轮回的钟摆挂住了衣领,提起来如旋风般疯狂晃荡,只觉得头晕目眩,胃痛心痛,两眼发黑……
他憋了许久,才断断续续挤出一句干哑的话:“他是zhī zhī……那我……我算……什么……我是……谁……?”
在他落入叛匪窝中,被百般折磨时,唯一一点指望,便是姜燃会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把他救出来。
可是他似乎又错了。对姜燃来说,他从来都只是个可以随时被抛弃,被羞辱的工具!
姜燃拖了那么久才来救他,却有时间在这期间,找一个与他相似,但更年轻鲜美的少男,赐给他与自己相似的名字,还放任他来自己跟前作威作福,炫耀恩宠……
都是男人,草芝芝什么心思,他会不懂?他绝不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情敌,会对他这么好,连有血缘的弟弟,都会为了争宠而害他,何况是别的男人?
可姜燃却为了这种虚伪的男人,亲自拿话刺他!
他刚刚失去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一句关心都没有,却为了草芝芝一点破皮,对他恶语相向,把他当垃圾一样践踏!
错了,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以为,只要把姜燃当成纯粹的上峰,他就能过得好!只要他无法摆脱作为她附属品的身份,他就永远不可能获得自由,永远不可能获得尊严!
除非……他选择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