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柳嘉柔的柳嘉柔第一次惊喜地发现,原来人死了以后,能做到许多活人做不到的事!
鬼魂自带阴冷之气,怨魂的寒冷程度更甚,他只要一靠近花枝枝,就可以让他浑身发冷,颤抖不止!
他的力气原本比花枝枝小,但他的怨魂之气强烈,足以同时掀起许多块砖头,去攻击花枝枝!
他还可以裂成两半,同时在花枝枝两耳边,用不同的恶蠹的话咒骂他,让他感到鬼音穿耳,侵入心神,挥之不去!
“哥哥,是你那个附亲教你如何变得如此不要脸的吧?”
“你的附亲抢走我附亲的妻主,你也来抢我的妻主,你们真是一脉相承的贱人,根本不配得到女人喜欢!”
“你们就该被送到男风馆去当最下贱的小倌,变成肮脏的漏屎货,浑身长满烂疮,最后被丢到阴沟里发臭死掉!”
“就算你们是先来的又如何?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母亲不过是可怜你附亲,才回去找他,其实心里根本没有他!附亲说了,母亲离开前要走了他一些东西,都不是贵重物品,只是他常用的钗环,为的就是想他的时候,能随时睹物思人!”
“母亲每逢年节,还有附亲生日,我的生日,都会寄花过来,虽然未写姓名,但那特殊的插花方式,附亲一看便知道是她!爱人如养花,母亲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但一直都用她的爱精心滋养着我们这两朵嗲花!”
“附亲打听过了,母亲在你们家时,经常出去喝酒,定是你附亲没伺候好她,没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母亲在附亲身边时,可从来不外出喝酒,都是在家里喝!”
“你们脸皮怎能那么厚,明知道母亲心不在你们那里,还霸着她那么多年?!”
“附亲死的那一年,送给他的花,被退了回去,母亲定是以为我们都死了,太过伤心,才没有来找我们!若是她知道我还活着,定会将我寻回去,好生对待!”
“你附亲抢走我附亲的妻主,让他悲伤余生,我冒充你恩人身份,捷足先登,获得妻主的宠爱,让你当了我的替身,这便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我的魂魄可是听到妻主深情地告诉我,就算我是假冒的,她也最爱我,信物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她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你只是个玩物,是个工具!”
“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是感觉很痛苦,感觉心脏要裂开,像蒜裂成八瓣那样?痛苦就对了,这是你应得的!!”
“像你这种矫情又恶蠹的臭老鼠,就该早点死了,不要污染空气!!”
“你还指望妻主来救你?我告诉你,甩掉了你这个麻烦,她可开心了,还写信对劫匪说,爱拿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她不管!”
“她现在呀,跟妹妹们,跟朋友们天天游山玩水,大吃大喝,笑得比你活着时多多了,可见,你才是她最大的阴影!你早就该死了,哈哈哈哈!!”
在半醒不醒的花枝枝,被折磨得心神最脆弱之时,柳嘉柔的怨魂入侵了他的梦境,与他的梦魂互相折磨。】
【原本,虚弱的生魂是难以在梦里打过无所顾忌的怨魂的,但蒙雌阿强一直在看情况给花枝枝喂药,并在他耳边说一些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之语,助长他反击柳嘉柔的气焰,让他们能在梦里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上下……
柳嘉柔在梦里制造幻境,把花枝枝五花大绑卖到男风馆,让他前后为难上下为难左右为难,让他浑身长满梅蠹烂疮痛苦哀嚎……花枝枝吃了点药回血后,就把柳嘉柔卖到深山里被老光棍老乞丐们狠狠疼爱!
柳嘉柔吸了花枝枝生命力恢复了力量,把花枝枝变成老鼠,塞进地下迷宫里。
老鼠花枝枝一直试图从地洞逃出去,可是每个地洞洞口都有柳嘉柔分裂出的残魂抡着大锤子等着打地鼠。他被砸到后,每次惨痛地阿一声,柳嘉柔就更加凶狠地再打一次……
他们就这样阿打阿打阿打地完了就好多轮打地鼠游戏,直到各自累倒,各自又支棱,继续互相伤害。】
【花枝枝提取自己的记忆,在自己的梦里添加了自己独门杀招:无敌生物臭气弹!
带着完整内脏的桂地腌水鱼,散发着发酵腐尸的入魂腥臭!
晒干已久的闽地苦菜,散发着高温闷了多日的霸道臭脚味!
正宗的滇地风吹豆豉,散发着多日不洗澡的臭嘎吱窝味儿!
再来一罐粤地臭屁醋,让无法逃避的臭屁味引爆所有臭味!
这些,可都是母亲来自各地的朋友曾经送给她的典藏特产,母亲都不舍得吃,全给他了,为了让他吃得安心,还拉着妹妹一起干呕,说自己实在吃不下!这满满的爱,像柳嘉柔这种没被妈妈爱过的孤男,怎么会懂?!
因为没有被爱滋养,他肯定不能像他一样欣赏这些臭味美食,肯定会被臭晕!!
柳嘉柔确实被臭晕了,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腌进了这个奇丑无比的四合一臭味大罐里,连灵魂都沾满了臭味,挥之不去!
既然他那恶心的哥哥非要把事情做绝,他就更不客气了!
他也从自己的记忆中提取了巨无霸榴莲壳。这里面可是充满了附亲对他的爱的教育!这可是他们家乡亲戚送来的爱的礼物!
附亲从小就教他,吃完的榴莲壳不要扔,洗干净了藏好,哪个贱男敢骂他是肮脏番邦人,就拿这个砸他!毕竟出门在外,扞卫自己尊严最重要,跟贱男讲不通道理,直接揍就完事儿!
要是有女人这么骂她,就拿出榴莲壳温柔嗲羞地告诉她,他就像这榴莲,看起来奇怪,和别的水果不一样,其实内里柔软又香甜,希望她不要只看外在和出身,多了解一下他内在美,这叫以德服人!毕竟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入乡随俗,都来到礼仪之邦了,当然得跟讲理的人讲道理!
他附亲还说,榴莲壳还可以加工成特殊工艺品,卖给一些有特殊收藏癖或者特殊虐待癖的权贵,这样就能攒下钱来以备不时之需。
要是以后嘉儿爱上了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说不定还可以拿卖榴莲壳攒下的钱,回家乡暹罗去做变性手术,他们家乡这方面专业,权威!
(仅玩梗,不会有任何弯掰直剧情,或者男跨女和女同谈恋爱剧情,我真的雷这个……)
想到他以前就是靠着这个武器所向披靡,让别的贱男不敢欺负他的,他顿时感觉整个魂都充满了力量!他抄起榴莲壳,哐啷一下把臭罐子砸碎了,逃了出去,再pia cha一下子把榴莲壳甩花枝枝脸上,扎花枝枝屁股上,让他哭叽尿嚎地满地打滚,鲜血从被扎之处喷出,跟花洒似的!……】
【花枝枝和柳嘉柔在花枝枝的梦里哥弟相残,十分起劲,产生出了多倍的情感浓度,让趴在花枝枝身上的噬情金蝎们又吃了个爽。
通过窥梦镜观察局势的蒙雌阿强,没想到这么惨烈的画面,自己竟然看着看着笑了,还看着看着馋了。
看到柳嘉柔跟哥哥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沉浸式吃暹罗榴莲的幸福时光,她忍不住纳闷地问一旁的阳湄:“暹罗呢榴莲给真有那呢好吃?我都想整几个来尝尝咯!”
阳湄虽然不是大妱人,但从小就跟着尊师往来大妱边境,尤其是南部边境接单,同时也与各地同行展开亲切友好的学术交流,探讨经典术法的源流与创新,共商有利于巫蛊界繁荣美好的大计,谈的拢就握手言欢共享研究资料,谈不拢就生死决斗把对方变成自己研究资料……所以,她不仅能听得懂大妱大部分南方方言,还会说。
“你挨我回暹罗去嘛,我在暹罗有一个好大呢榴莲园,我摘几个最好呢给你尝尝~”
“你给晓得?不光榴莲肉香,那榴莲芯也可以吃呢,吃起来像芋头,还有杏仁味,拿来煨汤也是十分鲜甜补人,这还是你们这点呢粤地人挨我讲呢~”
阳湄说这些话时,正端着一杯子杨梅在吃,紫红色汁液沾在嘴边,配上她那身阴沉的黑色降头师外袍,让她看起来像刚吸了血的鬼怪,还是那种笑着吸血的,怪瘆人的。
蒙雌阿强不怕阳湄,小巫才怕见大巫,她也是大巫,她怕什么?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人总能忽然变出水果来,好像有吃不完的水果,难道真像她说的,她主业是卖水果,副业才是降头师吗?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上回嘛,讲你有好大一个芒果园;上上回嘛,讲你有好大一个山竹园;上上上回嘛,讲你有好大一个椰子园……”
“反正就是我想吃哪样,你就讲你在家乡种了好多。你挨我玩七十二变呢?你把我当憨包嘎?我才不上当!你肯定是想哄我回去,趁地利之便,拿我练你的降头术!!”
像她这么机智的人,怎么会被这种小小伎俩蒙骗?!
“哦哟,你咋个把我每句话都记得那呢清楚?我太感动咯,赏你一个杨梅~”
说着,阳湄就从杯子里拈起一颗杨梅,准备投喂蒙雌阿强。
阿强眼神一凛,闪身避开。好险,差点就心动了!虽然杨梅看起来确实很好吃,但她不会上当的!
她上次就看到阳湄请她同乡的男降头师吃杨梅,那家伙回去就病倒了!想用同一招谋害她?做梦!!
她还没来得及把忽然谋害她的阳湄骂一顿,只见阳湄把她那件黑袍一脱,一翻,换成另一面的白袍,再穿上,大步走出院门。
“不逗你咯,我今天还约着人,要一路去救助病童,先走一步~”
在南番,专门做坏事的降头师为“黑衣降头师”,专门做好事的降头师为“白衣降头师”。可是阳湄说她自己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想做好事什么时候想做坏事,人不就是得多尝尝不同口味,才不枉来世间一趟吗?
她不想被定义,所以定制了一件里外可穿的降头师袍,一面黑一面白,看心情翻面。
蒙雌阿强觉得,按照大妱的习惯,阳湄这种人应该被称呼为阴阳双修降头师,混乱中立乐子人……简称阴阳人。
虽说她老觉得这个同事想害她,但她也没有真的害过她,还为她分担了不少工作,所以她出于道义,问了几句。
“你同乡那个男降头师……叫哪样来着……你咋个不挨他一路去?他不是你手下呢嘎,凭哪样你忙着他闲着?”
阳湄回过头,对她晃了晃手中装杨梅的杯子:“他在这点呢~忘掉挨你讲,他挨我瞒大事,在外头造谣我暗恋他,在我面前讲你坏话,已经耗尽我们那点主仆情谊咯,挨我处决掉咯~这个就是用他头盖骨做呢杯子~”
(灵感来源于历史上男战士对男战俘做的事,感兴趣可以搜凶手关键词“伦巴第的阿尔博因”“保加利亚的克鲁姆”,前者还强娶了死者亲儿,逼她在众人面前用亲爹头盖骨酒杯喝酒,所以遭到她刺杀。我实在是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质疑“女人也会这么狠吗”。首先女人也是人,该狠就得狠,其次,事实上我写的女人狠辣程度绝对没有现实男的十分之一。这一段作话又不让发,继续发正文。)
蒙雌阿强大?:“所以你就拿这种脏巴拉几呢东西装水果给我甩?你对我有哪样意见你直说嘛,不消这种绕山绕水呢来恶心我!你这一趟出门最好莫回来咯,不然我肯定狠狠呢药死你!”
没想到阳湄笑得更开心。
“晓得咯晓得咯,我晓得你急得很,但是你先莫急,我肯定早点回来~”
蒙雌阿强气得放了一堆蜘蛛去追踪阳湄。她竟如此挑衅她?是觉得她斗法会输吗?开玩笑,她斗法从没输过!她最好别被她抓住破绽,不然她就死定了!
光这样她还不解气,又放了一堆蛇来咬花枝枝,反正他一时也死不了,那就往死里整,他越痛苦,她和她的蝎子们就越快乐!】
【……就这样,花枝枝在梦里梦外都被折磨,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好肉,过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柳嘉柔的怨魂被鬼差带走,直到姜皇把他以收破烂的价格赎走,他才算勉强缓过来一点。
可是,在他动弹不得,气若游丝地养伤时,姜皇却与一和他相似的苗疆圣男十分亲近,让他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