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山羊胡行商的话，东方胜的目光冷了下来。
星辰圣殿的动作，比他预想中还快。
这才过去多久，对方已经开始封锁消息，甚至把追查范围伸到了黑市。
玉符另一端，山羊胡行商没有急着谈条件。
而是先调出三件战利品的影像。
第一件，是星寂老祖的执法令。
令牌表面布满星纹，边缘还残留着星寂老祖的气息。
哪怕主人已经死了，普通修士也不敢随便仿制。
“这块执法令，能证明星辰圣殿长老的身份。”
山羊胡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黑市上有人愿意出高价买它。”
“拿去伪装身份，或者混进星辰圣殿控制的区域，都有用。”
画面一转，第二件战利品出现。
那是一张残缺的阵图。
星纹断裂，阵眼缺失，只剩下大半布局还能辨认。
“残缺的星辰祖阵图，价格比执法令更高。”
山羊胡说道，“虽然不完整，可只要阵道宗师愿意花时间推演，就能还原出星辰圣殿一部分阵法结构。”
“那些大势力，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说到第三件时，他明显停了一下。
玉符中的光幕微微闪烁，半块漆黑的晶体悬浮在画面中央。
晶体内部，像有一缕黑雾在缓慢游动。
“至于这半块伪道星核……”
山羊胡的声音压低了。
“它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不过，里面有深渊污染。”
“万宝楼已经把它列为极度危险物品，任何分楼都不能私自开启。”
东方胜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手臂。
三件战利品可以用来交易。
天镜断纹星片，则必须藏死。
这东西暂时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
“万宝楼准备怎么收？”
东方胜终于开口。
山羊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万宝楼直接收购。这样最省事，但价格会压得很低。毕竟风险由我们承担。”
“第二，你拿这些东西抵扣万药天城的疗伤资源。我们只做中间人，价格可以往上算。”
“第三，万宝楼替你拍卖。价高者得，不过交易记录会留下。星辰圣殿顺着记录查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种。”
东方胜没有任何犹豫。
“我把这三样东西交给万宝楼。”东方胜看着玉符，“你们给我三个条件。”
“九转生息池的安全名额。”
“去万药天城的隐秘路线。”
“还有，星辰圣殿最近的一切动向。”
山羊胡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东方道友，你这要求未免太高了。”
“九转生息池的名额本就紧缺，临时插队要打点不少人。”
“隐秘路线更麻烦，沿途每个关口都要提前安排。至于星辰圣殿的情报，那是万宝楼内部的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圆滑。
“你这三件东西，恐怕不够。”
东方胜看着光幕里的山羊胡，忽然笑了一声。
“是不够，还是你想多赚一点？”
山羊胡没有接话。
东方胜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黑色光芒。
那半块伪道星核的影像，顿时出现在玉符上。
“你们可以继续压价。”
他的五指慢慢收拢。
星核内的黑雾立刻翻滚起来，像是感受到某种召唤，撞得晶体表面不断震动。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东方胜的声音很平静。
“里面的深渊污染一旦失控，先倒霉的不是星辰圣殿，而是你们万宝楼。”
山羊胡的脸色变了。
“东方道友，有话好说。”
“这半块星核要是处理得当，万宝楼能得到星辰圣殿融合深渊力量的数据。”
东方胜盯着他，“可要是处理不当，整座分楼都会被污染。”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你们楼里的高层，应该比你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所以，不够？”
东方胜抬起眼皮。
“那我现在就把它捏碎，大家一拍两散。”
玉符那头安静了。
山羊胡盯着那半块星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冒了出来。
他很清楚，东方胜不是在虚张声势。
真把他逼急了，星核碎不碎不一定，但万宝楼肯定要先付出代价。
山羊胡迅速在心里算了一遍。
名额、路线、情报，确实要付出不少人情。
可伪道星核里的深渊污染，同样是万宝楼无法拒绝的研究材料。
更何况，东方胜这种人，值得万宝楼提前下注。
几息后，山羊胡吐出一口气。
“行，成交。”
“我会立刻把条件报上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九转生息池的名额只能保证安全，不代表你能在那里横着走。”
“我没兴趣横着走。”东方胜收起星核，“能活着进去就够了。”
山羊胡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晦气？
不过，和东方胜做生意，能把条件谈成已经算赚。
御兽空间外，淘淘、金光、小虎、吞天和灵儿全都趴在地上。
刚才的对话，它们听得一清二楚。
淘淘费力地抬起爪子，从身旁推出一根破破烂烂的星辰法杖。
那是从星寂老祖身上抢来的战利品。
它把法杖推到东方胜脚边，又抬头看了看他，意思很明显。
老大，拿去卖。
金光也不甘落后，张嘴吐出一块发光的石头。
小虎叼来一枚裂开的兽骨，吞天则直接把自己的储物袋拱了过来。
灵儿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把一株保存完好的灵药放到东方胜面前。
五头契约兽的意思很一致。
老大不能一个人承担。
东方胜低头看着那堆战利品，脸色越来越黑。
下一刻，他抬脚把破烂法杖踢到一旁。
“都给我收回去。”
淘淘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
“你们那点破烂，能值几个钱？”
东方胜没好气地说道，“拿去换资源，还不够丢人的。老实待着，先把伤养好。”
几头灵兽动作一僵。
片刻后，它们默默把东西收了回去。
淘淘偷偷看了东方胜一眼，确认他没有继续发火，才重新趴回原地。
金光也把那块发光石头藏到身后，像是怕东方胜又给它踢出来。
东方胜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玉符另一端，山羊胡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中的忌惮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古怪。
外界都说东方胜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现在看来，这人只是嘴硬。
对敌人是真的狠，对自己人却护得厉害。
“东方道友。”山羊胡收敛心神，“星辰圣殿的情报，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
“说。”
“他们最近调动了三支巡查队，封锁了数条通往万药天城的公开星路。”
“另外，星辰圣殿内部似乎下了一道特殊命令。”
山羊胡没有继续说下去。
东方胜眉头微动。
“什么命令？”
“具体内容，我现在还不能确认。”
东方胜沉默片刻。
山羊胡最后说道：
“东方道友，情报我可以继续给你。但如果你真想知道，星辰圣殿为什么死盯着你不放……”
玉符中的光芒忽然暗了一瞬。
“你必须先活着抵达万药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