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眼睛一亮：“对！你见过？”
“见过的。”月瑶肯定地说道，“就在洗魂池的池底，那是当年先祖用来镇压池水中戾气的宝物。我半年前去的时候，看到它还发着微弱的光，只是那地方离封印太近，我当时没敢多待。”
东方胜一拍大腿，这下没跑了。
剥离蝶卵需要去那，天镜碎片也在那里，哪怕那儿关着个噬界者之王的祖宗，他也得去一趟。
“大人，咱们现在就走吗？”战狂在一旁问道。
东方胜看了看这满目疮痍的月神谷，叹了口气：“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月瑶环顾四周，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原本如梦似幻的月神谷，现在到处都是黑色的焦土和干枯的树木。神泉已经彻底黑了，那是被噬界者之王的本源污染了。
“保不住了。”月瑶痛苦地摇了摇头，“这里的生态已经彻底崩溃，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恢复不了。而且，这里已经没有能量来源了。”
星辰在旁边小声问：“圣女，那族人们怎么办？”
月瑶沉默了很久，最后看向东方胜。
“你……能不能带我们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东方胜愣了一下，随后苦笑：“我那是艘星舰，不是难民船。你们这好几百号人，我怎么带？”
“我们有月神梭。”星辰赶紧说道，“那是我们族内的大型飞行器，只是需要能量启动。如果你能提供一些能量块，我们可以跟着你的星舰走。”
东方胜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月神族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也是个古老种族，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行吧，带上你们的人，准备出发。”东方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万象星海，如果那个噬界者之王破封了，我可不保证能护得住所有人。”
“只要能离开这片死地，族人们愿意冒这个险。”月瑶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整个月神谷都动了起来。
幸存的月神族人拖家带口，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当都搬上了那艘巨大的、通体银白的月神梭。战狂则在旁边帮忙，顺便把那些还没死透的噬界者彻底补刀。
东方胜趁着这个空档，进了一趟御兽空间。
淘淘还在那儿呼呼大睡，不过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身上的毛色也恢复了光泽。
吞天兽则是蹲在旁边，一脸满足地打着饱嗝。
“吃饱了？”东方胜走过去踢了它一脚。
“老大，这次真是吃爽了。”吞天兽嘿嘿直笑，“那些核心碎片里的能量太纯了，我觉得我快要摸到神级的门槛了。”
“行，到了地方有你表现的机会。”东方胜没好气地说道。
他退出空间，看到月瑶已经在星辰的搀扶下走到了广场上。
“准备好了？”
“好了。”月瑶看着东方胜，眼神复杂。
“那就出发，目标万象星海！”
东方胜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谷外的破空号。
他心里其实挺激动的，这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片天境碎片啊。
至于那什么噬界者之王……
“哼，连这儿的都被弄死了，那边的还能翻天不成？”
东方胜这么想着，心里却隐隐觉得，这次的万象星海之行，恐怕没那么简单。
破空号在前面开路，月神梭紧随其后。两艘巨大的船只在寂灭星域的灰雾中穿行，像两只孤独的巨兽。
东方胜坐在驾驶舱里，看着舷窗外那些死寂的星体，心里还在盘算着月瑶说的话。
“天老，你说碎片会在洗魂池吗？”东方胜一边喝着从月神族那儿顺来的灵茶，一边在脑海里问。
天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可能在，如果月瑶说的是真的，那碎片在洗魂池底待了这么多年，肯定已经和那里的地脉连在一起了。想拿出来，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东方胜皱了皱眉：“拿不出来也得拿。对了，那洗魂池真能剥离蝶卵？”
“能。”天老肯定地说道，“幻海灵蝶是灵魂类的生灵，洗魂池水能洗涤灵魂杂质。月瑶现在的情况是灵魂和蝶卵粘得太紧，用那池水泡一泡，自然就能分开了。不过……”
“不过什么？”
“洗魂池就在万象星海的中心，也就是封印的最上方。那里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这小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不好说。”
东方胜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月瑶。
她这会儿正闭着眼睛休息，脸色依然很差。那枚始祖蝶卵的光芒在她胸口若隐若现，看起来确实很吃力。
“圣女，万象星海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跟我透个底，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东方胜开口问道。
月瑶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
“那里以前是我们月神族的祭坛，四周全是悬浮的星辰碎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迷宫。中心位置是一颗破碎的恒星，洗魂池就在那颗恒星的核心里。”
“恒星核心里有池水？”东方胜觉得这设定有点离谱。
“那是‘冷核’。”月瑶解释道，“没有热量，只有极致的寒冷和纯净的灵魂能量。但在几百年前，封印出现裂缝，噬界者的气息渗透进去，把那里变成了一片死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而且，守护在那里的，不只是我们月神族的禁卫，还有被寄生的……先祖遗骸。”
东方胜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先祖遗骸？你是说，我们要跟你们月神族的祖宗打架？”
月瑶苦涩地低下了头：“那些遗骸被噬界者的本源侵蚀，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理智的杀戮机器。它们守在洗魂池周围，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它们撕碎。上次我去的时候，只是在边缘看了一眼，就被两具神级遗骸追杀了半个星域。”
东方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任务难度又拔高了一个台阶。
“神级遗骸……还不止一具？”
“至少有三具。”月瑶伸出三根手指，“而且它们因为没有痛觉，且身体被噬界者改造得极其坚硬，比一般的神级强者更难对付。”
战狂在后面听得直缩脖子：“大人，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三具神级僵尸，再加上一个噬界者之王，这买卖风险太大了。”
东方胜斜了他一眼：“风险大收益也大。你要是怕了，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回黑金城去。”
战狂赶紧摆手：“怕？我战狂字典里就没这个怕字！我这不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嘛。”
东方胜冷哼一声，没理他。
他现在想的是，如果能把那三具神级遗骸给吞了，吞天兽是不是就能直接晋升神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