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大学的别墅后，东方胜坐在书桌前，呆呆的看着窗外。
他在梳理所有已知信息。
第一，现在的天老实际上就是噬界者之神，真正的器灵处于封印状态中。
第二，天镜还差三块碎片，全在乾坤世界，而且很大概率聚集在一起。
第三，霸天曾进入乾坤世界，在那里得到机缘，从帝级巅峰突破至神级中期。
第四，道级是存在的，要突破到道级，需要去法则浓度更高的乾坤世界。
第五，噬界者之神的实力大概率是道级或更高。
第六，不能让天老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它的身份。
东方胜沉思片刻，他想明白了！
他必须去乾坤世界。
不是为了天镜碎片，不是为了天老，而是为了变强。
如果噬界者之神真的存在，如果它的实力是道级……
那以他现在神级初期的水平，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出路就是突破，突破到道级。
至少要做到能跟噬界者之神正面掰手腕的程度。
东方胜把白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能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东方胜已经用极道魂眼封锁住天老的观测范围，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他的对手是道级存在，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当天下午，东方胜去见了青帝。
青帝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师徒俩在小院里坐着喝茶。
“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知道通往乾坤世界的空间裂缝在哪吗？”
青帝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你要去？”
“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青帝沉默了一会儿。
“你才刚从太空回来，伤还没好利索。”
“好了。”东方胜说，“精神力恢复了，身体没问题。”
“我不是说身体。”青帝看着他，“我是说心。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需要沉淀。”
东方胜想了想，说：“老师，有些事等不了。”
青帝审视了他几秒。
“你发现了什么？”
东方胜没有直接回答，他不敢说。
不是不信任青帝，而是要避免任何的风险。
东方胜选择了另一个角度切入，“我的修为才神级初期，天赋和修为之间的差距太大，我得找到突破的办法。“
这是实话，只是没有说全。
青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霸天跟你说了乾坤世界的事？”
“前辈说他在那里得到了机缘。”
“他确实去过。”青帝说，“那是他一辈子守得最紧的秘密之一，他肯告诉你，说明他认可你了。”
“老师知道空间裂缝的入口在哪吗？”
青帝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面。他弯腰拨开树根旁边的泥土，露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拿着。”
东方胜接过来。
石头很重，表面光滑，上面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纹。
“这是什么？”
“空间锚点石。”青帝说，“霸天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弟子需要进入乾坤世界，就把这个给他。这块石头里储存了通往那条空间裂缝的精确坐标。”
东方胜握紧了石头。
“裂缝在蓝星的第三号灭星级裂缝深处。”青帝说，“那是华夏西部的昆仑山下面。你到了裂缝入口，用这块石头激活坐标，就能找到通道。”
“通道安全吗？”
“不安全。”青帝很直接，“空间裂缝里什么都有，灵兽、虚空风暴、空间乱流。而且通道的另一头是乾坤世界，那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远超蓝星，霸天当年差点死在里面。”
“我知道了。”
青帝看了他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青帝叹了口气。
“去吧，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什么？”
“乾坤世界不是无主之地，那里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势力、自己的规则。你进去之后，不要用蓝星的思维去衡量那个世界。”
“明白。”
“还有。”青帝的声音沉了下来，“霸天跟我提过一件事，他在乾坤世界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非常不对劲的气息。那种气息和空间裂缝里涌出来的灵兽完全不同。”
“什么气息？”
“噬界者的气息。”
东方胜的手收紧了一分。
“他不确定。”青帝说，“但如果乾坤世界里也有噬界者的残留势力……你要小心。”
“我会的。”
当天晚上，东方胜做了最后的准备。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告别。
太多人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只通知了几个人。
石磊、赵无极、林薇、项坤、苏沐月——他给每人留了一份信，放在各自的宿舍门口。
信很短。
“有事出去一趟，别担心，等我回来。”
战狂那边，他让月瑶转告。
“守好蓝星，等我消息。”
最后是白兰。
东方胜站在白兰的别墅门口，犹豫了很久。
敲门还是不敲？
上次他走的时候，说的是“很快回来”。
结果一去半年。
这次如果再说“很快回来”，白兰大概会打他。
他最终还是敲了。
白兰开了门。
她看了东方胜一眼，什么都没问，转身走回了客厅。
东方胜跟进去。
“你又要走了。”白兰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
“去哪？”
“一个很远的地方。”
白兰沉默了几秒。
“多久？”
“不确定，可能很久，也可能……没那么久。“
白兰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底下的东西东方胜读得懂。
“那你就去吧。”她说。
“你不拦我？”
“拦过，没用。”白兰说，“你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东方胜张了张嘴。
白兰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活着回来。”她说。
“肯定的。”
“这话你上次也说了。”
“这次也算数。”
白兰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东方胜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好。”白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方胜没回头，迈步出了门。
凌晨三点，京都大学后山。
东方胜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身边只有淘淘、小虎、吞天兽、金光和灵儿。
五只契约兽，全员到齐。
东方胜掏出那块黑色的空间锚点石，握在手心里。
“出发。”
小虎的虚界降临展开，银紫色的光芒将所有人吞没。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了夜色中。
目标，昆仑山下。
灭星级裂缝深处。
乾坤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