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两分钟很快过去了。
噬界者之王的巨眼再次亮起紫白色的光。
“来了！”
东方胜的喊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了准备。霸天带着青帝往左飞，战狂拖着残腿往右走，淘淘带着东方胜往上窜。
第二发扩散波射出来了。
范围不如第一发大，但速度更快。
霸天和青帝勉强躲开了主要冲击，但余波还是扫到了青帝的后背。
青帝闷哼了一声，又多了一道伤。
战狂没那么幸运。他的移动速度因为断腿大打折扣，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了整个右侧身体。
暗金色的食铁兽外甲裂了一半。
他的身体在太空中翻滚了出去，嘴里喷出一口金色的血。
“战狂！”月瑶的声音从破空号上传来。
“别管我，治霸天和青帝！”战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们……比我重要。”
月瑶咬了咬牙，指挥泠月将治愈之光同时覆盖了三个方向。
但治愈的速度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第三发。
这一次噬界者之王学聪明了。
它没有发扩散波，只瞄准了一个目标。
霸天。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巨眼中射出，直径五十米，速度比前两发更快。
霸天的脸色铁青，双拳交叉挡在身前，金色的光芒暴涨。
轰！
光柱打在了他的双拳上，金色的铠甲不到一秒就碎了。
光柱贯穿了他的护体金光，灼烧了他的双臂。
霸天被推着往后退了整整两公里，等到光柱消散的时候，他的双臂外皮已经焦黑，骨头上都有了裂纹。
“咳！”霸天吐出一口血，血在太空中凝成了红色的冰花。
他的气息急速下滑。
实力从六成跌到了五成，再挨一下可能就四成了。
“不能这么打了。”东方胜在淘淘背上看着这一切，牙关咬得咯嘣响。
他的极道魂眼一直没关。
96%。
只差4%。
他疯狂地看着噬界者之王，试图理解更深层的东西。
法则间隙，意志的波动，能量压缩的机制，核心的法则频率。
每理解一样新东西，封印就动一点。
但太慢了。
96%动到97%用了将近三分钟。
按这个速度，还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推到100%。
十分钟。
他们撑不了十分钟。
“淘淘。”东方胜的声音低了下来。
“嗯？”
“你还能打多久？”
淘淘沉默了一会儿。
“暴君形态的话……最多五分钟，之后血脉之力就撑不住了。”
“五分钟。”
东方胜闭了一下眼睛。
“够了。”
“够什么？”
“够我再多看一会儿。”
“老大，你到底在看什么？”
“在看一个能杀死它的办法。”
淘淘看了他一眼。
它不懂老大的眼睛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从小到大，老大说能做到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那我继续给你挡着。”
“好。”
“老大。”
“嗯？”
“别把自己弄瞎了。”
东方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
第四发来了。
这次瞄准的是淘淘。
紫色光柱带着毁灭的法则之力，直直朝他们射了过来。
淘淘的反应比谁都快。
太极起手式，双掌画圆。
光柱撞上了太极图，金色的太极图开始旋转，引导着光柱的方向。
但这一次，光柱太强了。
太极图在承受了两秒后出现了裂痕。
“扛不住！”淘淘喊了一声。
“小虎！”
小虎的虚化在瞬间启动。东方胜和淘淘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光柱从他们体内穿过，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虽然虚化的持续时间有限，但光柱射了两秒就停了。
回到实体状态后，淘淘的太极图已经碎了。它的双掌被灼伤，毛发焦了一大片，整个前身都在冒烟。
“疼。”淘淘呲了呲牙。
东方胜的牙也在疼。
97%。
还差3%。
“来得及。”他对自己说，“一定来得及。”
可是他知道，如果再来两发那种光柱……
淘淘扛不住。
小虎的虚化也有冷却。
他的人也会死。
“必须快。”
东方胜把极道魂眼的功率推到了一个他从来没达到过的程度。
金色光柱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来，亮得连淘淘都有点睁不开眼。
他的鼻子开始流血了，精神力过载。
“老大！”淘淘回头看到了他鼻子下面的血。
“别管我，盯着它。”
“可你……”
“我说了别管我！”
淘淘咬了咬牙，转回头。
东方胜用手背擦了一把鼻血，手背上全是红。
他不在乎。
他在看噬界者之王的巨眼，看巨眼深处的核心，看核心上法则丝线的间隙，看间隙中意志的波动频率。
他在看世界最深处的东西。
97%。
很快了。
第五发。
噬界者之王打了第五发。
这次它改变了策略。不是光柱，不是扩散波，
而是触手。
从三十米球体的表面，瞬间伸出了上百条紫黑色的触手。每条触手都不长，大约五十米，但每一条上面都缠绕着极度密集的毁灭法则丝线。
触手从球体四面八方射出，像一朵盛开的花。
目标是所有人。
霸天面前出现了二十多条。
青帝面前有十几条。
战狂面前有十几条。
淘淘面前有三十条。
吞天兽面前有十几条。
甚至连远处的金光和破空号方向都有几条触手在延伸。
“分散攻击！”东方胜在精神力频道里大喊。
霸天挥拳轰碎了三条触手，但第四条缠上了他的左腿。毁灭法则的丝线接触到他的金色铠甲，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滚开！”霸天一脚踹断了那条触手，但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那是毁灭法则的侵蚀。
青帝更撑不住了。
他的青色护体光芒勉强挡住了前面的攻击，但后背的一条触手抽在了他的脊背上。
啪的一声。
青帝的身体弓了起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老师！！！”东方胜的眼眶裂了。
但他来不及去救。
因为淘淘面前的三十条触手全部射过来了。
淘淘咆哮了一声，黑金战棍横扫，暴君增幅的一扫击碎了正面的十几条触手。
但侧面和后面的触手缠了上来，三条触手缠住了淘淘的左腿。
两条缠住了右臂，一条缠住了脖子。
毁灭法则的丝线开始侵蚀淘淘的暗金色血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