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不中，而是没有意义。
就算他打中了一个节点，裂空可以瞬间用空间法则重组整个结构，让他的攻击变得毫无意义。
这是空间法则的本质优势——它可以随时“重写”自己的法则结构。
“比赛开始。”
黑熊宣布。
裂空动了。
它没有冲过来。它只是抬起了一只前爪，轻轻地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一道银色的裂缝出现在东方胜面前两米的位置。
裂缝无声无息地扩大，然后从中射出一道空间刃。
东方胜侧身躲开。
空间刃从他身侧掠过，在他身后的石台上切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
第二道裂缝出现在他的头顶。
第三道出现在他的脚下。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裂空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不断地用前爪在空气中划动。
每划一下，就有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东方胜周围的某个位置。
东方胜在不断地躲避。
他的速度不慢，极道魂眼能提前看到空间裂缝形成的前兆，在裂缝出现之前，那个位置的法则丝线会先产生扭曲。
但裂空的攻击频率越来越高。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涌来，东方胜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小。
“你躲不了多久的。”裂空平静地说。
东方胜知道它说的是事实。
他的“点破”对裂空无效，他的速度不足以长时间躲避这种全方位的空间攻击。
继续打下去，他会输。
东方胜停下了脚步。
“我认输。”
他说得很干脆。
台下一片哗然。
“认输了？”
“东方胜认输了？”
“六连胜之后，第七场认输？”
裂空也愣了一下，它没想到东方胜会这么干脆。
“你……不再试试？”
“没必要。”东方胜说，“你的空间法则克制我的打法，我现在的实力打不过你，再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裂空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很清醒。”它说，“能在这种情况下果断认输的人不多。”
东方胜转身走下台。
台下的议论声很大，但东方胜充耳不闻。
他回到角落坐下，胡仙儿已经在那等着了。
“队长……”
“别说了，我知道。”东方胜闭上眼睛，“空间法则是我目前的短板，点破对空间法则的效果很差，因为空间法则可以随时重组结构。我需要找到一种针对空间法则的破解方式。”
胡仙儿没有说话。
她知道东方胜不是在跟她解释，是在跟自己总结。
“但这不影响大局。”东方胜睁开眼，“前八已经够了，个人赛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团队赛。”
他看向胡仙儿。
“准备好了吗？”
胡仙儿露出一个笑容。
“随时。”
个人赛的最终结果在当天傍晚出来了。
光幕上，前十名的名字和战绩被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东方胜看着光幕上自己的名字和修为等级，嘴角动了一下。
十个人里，就他一个神级初期。
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台下的灵兽们也在看这份名单，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看到没有？前十里面就他一个神级初期。”
“何止前十，前十六里面也就他一个。”
“一个神级初期打到第七名，这什么概念？他前面赢的那些对手，最弱的都是神级中期巅峰。”
“关键是他赢的方式……全是一招，除了最后输给裂空那场，前面六场全是一招结束。”
“裂空那场也不是被打败的，是他自己认输的。”
“对对对，他自己说打不过就认输了，特别干脆。”
“这人……怎么说呢，强得离谱，但又特别清醒。知道自己能打谁，打不了谁。”
“你们说他要是修为再高一点，能不能打赢裂空？”
“不好说，但我觉得，如果他是神级后期的话，裂空不一定赢得了他。”
议论声中，东方胜已经站起来了。
他不关心别人怎么评价他。个人赛的目标已经达成，前十，进入核心区域的推荐资格稳了。
接下来是团队赛。
“胡仙儿。”
“在。”
“团队赛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今天剩下的时间是给团队赛的队伍做最后准备的。”
“行。”东方胜转身往回走，“回去休息，明天见。”
“等等，队长。”胡仙儿叫住他，“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团队赛的规则跟个人赛不太一样。团队赛是三到五人一队，但不是所有队员都必须上场。”
“每场比赛是三局两胜制，每局派一个人出战。也就是说，一支三人队伍，每场比赛最多打三局。”
“明白了。”
“还有一条。”胡仙儿压低声音，“团队赛允许使用契约兽。”
东方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允许？”
“对。团队赛的规则是以队伍整体实力为评判标准，契约兽被视为御兽师战力的一部分，可以在团队赛中出场。”
东方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明天的团队赛，应该会很轻松。”
“队长，我突然觉得团队赛没什么悬念了。”
“别大意。”东方胜说，“团队赛的对手不一定比个人赛弱。而且团队赛考验的是配合，不是单打独斗。”
“那我们三个人怎么分工？”
“简单。”东方胜说，“第一局你上，用幻术控制对手，速战速决。第二局淘淘上，正面碾压。如果前两局都赢了，第三局就不用打了。如果出了意外，第三局我上。”
“我第一个上？”胡仙儿有点意外。
“你的实力恢复之后是神级后期。在团队赛里，大部分队伍的第一个出场选手都不会派最强的。”
“你上去，对面大概率会派一个神级中期或者神级后期初段的，你的幻术对这个级别的对手应该够用。”
胡仙儿想了想，点头。
“明白了，那如果对面第一个就派最强的呢？”
“那你就拖住他，拖到时间结束算平局，然后第二局淘淘上去把对面最强的打了。”
“……行吧。”
两人分开，各自回去休息。
东方胜回到院子里，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
“裂空。”
他在脑子里回放着最后那场比赛的画面。
空间法则。
随时可以重组的法则结构。
他的“点破”对这种法则几乎无效。
“不是完全无效。”东方胜纠正了自己的想法，“是效率太低。我打断一个节点，它零点一秒就能重组。我的攻击速度跟不上它的重组速度。”
“那如果我的攻击速度比它的重组速度更快呢？”
“或者，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它无法重组呢？”
东方胜想到了小虎。
小虎的“虚界降临”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完全掌控空间法则。
如果小虎在场，裂空的空间法则会被直接压制。
但那是小虎的能力，不是他的。
“我需要自己掌握一种能压制空间法则的手段。”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明天还有团队赛。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排空，开始调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