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东方胜便将还在睡梦中的淘淘和银麟叫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不准再出去惹事了。”东方胜的表情很严肃。
“淘淘，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修炼，巩固你的武道真解。银麟，你也一样，你父亲给你的传承功法，不许再落下了。”
“啊？”淘淘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情愿，“老大，为什么啊？我们玩得正开心呢。”
银麟也是撅着嘴，显然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没有为什么。”东方胜的态度很坚决，“我说了，从今天开始修炼。谁要是敢偷懒，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说完，他也不管两个小家伙的反应，直接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要去万兽阁。
万兽阁，是内城三大修炼宝地之一，也是整个兽皇阁，乃至整个乾坤世界藏书最丰富的地方。
据说，里面收藏了自太古时代以来的所有功法、秘术、史料和杂闻。
东方胜相信，在那里他一定能找到关于“道级”的更多线索，以及破解空间法则的方法。
更重要的，他想去查一查，关于“暗枢”和“噬界者”的记载。
万兽阁是一座通天彻地的黑色巨塔，共有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收藏着不同等级的典籍。
东方胜亮出兽王特许的玉牌，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万兽阁。
负责管理万兽阁的是一只年迈的白猿，看到东方胜的玉牌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随意进入。
“九十层以下，你可以随意阅览。九十层以上，是禁区，即便是兽王的谕令，也无法进入。”老白猿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多谢前辈提醒。”东方胜躬身行了一礼，便迈步走进了塔内。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自成一方世界。
一排排高达百丈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材质的典籍，有玉简，有兽皮，有金属板，甚至还有直接用法则之力凝聚成的光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
东方胜没有在一楼停留，他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寻找关于“空间法则”和“道级”的记载。
这些高深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低层。
他一口气来到了第五十层。
这里的典籍，明显比下面要珍贵得多，每一份都散发着强大的法则波动。
东方胜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他的极道魂眼全力开启，如同一台最高效的扫描仪，快速地浏览着每一份典籍的标题和简介。
《空间法则入门与精通》、《空间折叠的九十九种技巧》、《论空间壁垒的稳定性》……
他找到了大量关于空间法则的典籍。
他没有急着去修炼，而是将这些典籍的内容，全部扫描下来，储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发现，这些典籍虽然讲解得都很详细，但都停留在了“术”的层面，教人如何去运用空间法则，却很少有提及空间法则的本质。
这和他之前在演武殿遇到的情况很像。
裂空之所以能克制他，就是因为裂空对空间法则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可以随时重组被他“点破”的法则结构。
而他想要破解，就不能只停留在“点破”的层面，他必须从更根本的层面，去理解空间法则。
“必须找到关于‘道’的记载。”东方胜心里想。
他又往上走了十几层，来到了第六十五层。
这里的典籍，数量已经少了很多，但每一份都堪称孤本。
东方胜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被独立封印起来的书架，上面只放着几块残破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充满了蛮荒和太古的气息。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从这些石板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精纯的“道韵”。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石板，却被一层无形的禁制挡了回来。
“非天道阁长老，不得阅览。”一行小字在禁制上浮现。
天道阁……又是天道阁。
这个负责维持世界秩序，派出巡游使的神秘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东方胜皱了皱眉，他试着用自己的兽王玉牌去解除禁制，但毫无反应。
看来老白猿说的是真的，兽王的谕令，在这里也并非万能。
就在他准备放弃，去别处看看的时候，他体内的极道魂眼，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流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层禁制之中。
下一秒，那层坚不可摧的禁制，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一样，无声地消融了。
东方胜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喜。
他没想到，自己的极道魂眼，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块石板，入手温润，仿佛一块暖玉。
石板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却像潮水一样，直接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一位自称“空”的太古大能，留下的修炼心得。
这位大能，毕生都在钻研空间之道，最后以身合道成为了空间法则本身。
石板上记载的，正是他对空间之道的最终领悟。
“空间者，非实非虚，乃万物存在之基石……”
“万法皆生于空间，亦归于空间……”
“欲掌空间，先忘空间。视空间为无物，方能于无物中，见其真貌……”
东方胜看得如痴如醉。
这位“空”之大能的理论，简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之前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都太流于表面了。
而“空”的理论，直指本源。
他甚至在石板的最后，找到了一种名为“定空”的秘术。
这种秘术，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场”。
施术者可以以自身为中心，强行稳定一方空间，在这片空间内，所有的空间法则都会被“锚定”，无法被扭曲，无法被折叠，更无法被撕裂。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克制裂空那种空间能力的方法吗？
东方胜心中狂喜。
他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根据石板上的记载，尝试修炼这种名为“定空”的秘术。
“定空”的修炼，极其困难。
它不需要神力，也不需要法则，它需要的是纯粹的精神力和对空间本质的理解。
施术者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去触摸，去“说服”周围的空间，让它们“听话”。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东方胜却觉得，这简直就是为他的极道魂眼量身定做的。
他的极道魂眼，天生就能看穿法则的本质。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释放出去，融入到周围的空间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线条组成的，无穷无尽的网络。
这就是空间的本质。
他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附着在其中一根线条上。
那根线条，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抗拒他的接触。
东方胜没有用强，他想起了“空”的心得，“欲掌空间，先忘空间”。
他放空心神，不再把自己的精神力当成一种“入侵”，而是当成空间本身的一部分。
渐渐地，他感觉那根线条的抗拒，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这证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就在东方胜沉浸在修炼“定空”之术的喜悦中时，他并不知道，内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