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破,道陨。”
东方胜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场的三人。
不,应该说,是两个人和一头熊,都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正对着他的淘淘,感受最为真切。
在那一瞬间,它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它的感知中,东方胜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老大。
而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世界的中心。
周围所有的一切,光线、空气、法则,甚至是胡青老祖布下的结界,都在向着他那根伸出的手指汇聚。
而那根砸向东方胜的擎天巨柱,那融合了它暴君战体全部力量和一丝空间法则感悟的至强一击。
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缓慢,无比笨拙。
它能清晰地看到,巨柱上每一丝力量的流转,每一道空间法则的震颤。
都在东方胜那双平静的眼眸中,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
“不好!”
淘淘心中警铃大作,它想收回攻击,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巨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又或者说,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义无反顾地砸了下去。
而东方胜,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用他那根白皙修长的食指,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指尖与巨柱的接触,悄无声息。
就像是一根针,轻轻刺入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结界外,胡青老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那张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苍老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道!
一种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强大、无比纯粹的“道”!
在东方胜的指尖,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金色丝线。
如同活物一般,顺着那根擎天巨柱蔓延开来。
金线所过之处,那根由淘淘全部力量和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柱。
就像是被拆解的积木一样,开始从最基础的结构层层瓦解。
狂暴的力量,被抚平。
凝固的空间,被梳理。
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形态,然后……烟消云散。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根足以轻易轰杀半步道级强者的擎天巨柱,就这么在东方胜的指尖下,化为了虚无。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噗!”
淘淘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中栽倒下去。
它那三米多高的暴君战体,也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小,变回了原来那憨态可掬的模样。
它身上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招“镇狱”,是它这几天在祖血池里领悟出的最强杀招,几乎抽干了它体内所有的力量。
可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怎么就被老大一根手指头给戳没了?
连个响儿都没有?
这不合理!
这比它一顿能吃下一座金山还不合理!
“老大……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淘淘喘着粗气,一脸懵圈地看着东方胜,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东方胜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招“点破,道陨”,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对他消耗巨大。
那不仅仅是神力和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对“道”的领悟和运用。
这一招,是他融合了从噬界者之王那里感悟到的“毁灭道韵”和食铁兽先祖留下的“守护道韵”之后。
结合自身极道魂眼的特性,才创造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道”。
其核心,不是毁灭,而是“解析”与“重构”。
看穿本质,然后从根源上将其瓦解。
“这一招,是我自己琢磨的。”
东方胜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淘淘,平静地说道:
“我叫它‘道陨’。”
“道陨……”淘淘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懂非懂。
“你的镇狱,很强。”东方胜继续说道。
“纯粹的力量,加上空间法则的禁锢,已经摸到了道的门槛。”
“就算是寻常的半步道级强者,正面遇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你的力量太散了。”
“就像是用一万斤的力气,去砸一颗核桃。虽然也能砸开,但大部分力气都浪费掉了。”
“而我的道陨,则是用一斤的力气,找到核桃最脆弱的纹路,轻轻一敲,它自己就裂开了。”
东方胜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着两者之间的差距。
淘淘听得一愣一愣的,它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不过有一点它听懂了。
那就是,老大比它强,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大,你太变态了!”
淘淘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也不赖。”
东方胜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塞给它一颗生命力浓郁的丹药。
“好好恢复一下,以后有你出风头的时候。”
一旁的胡青老祖,直到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东方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怪物!
妖孽!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
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青年一样,让她感到如此的……不可思议。
神级后期巅峰的修为,竟然就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而且还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直指本源的恐怖大道!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太古时代那些最顶尖的妖孽,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用九命天狐衣和整个青丘的资源,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个决定……
好像不是那么亏了。
甚至可能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