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摇头，“没有。”
她其实不是很适合收徒。
一个个被她养的太正直了。
混炽兽张嘴要反驳，可感知到御兽师心里的悲戚，又闭上了。
玄乌小声嘀咕，“玄。”
可御兽师就是喜欢老实孩子啊。
青鸟看一眼玄乌，又瞅一眼陈渡，想直接知道更多的消息，但一人一鸟心有灵犀齐齐做哑巴。
半点不给它偷听的机会。
不过能大致猜到一些。
比如，老实在陈渡这里不是什么太好的词。
青鸟试探性问：“青？”
牺牲了？
声音刻意压低。
陈渡正沉浸在记录中，闻言，愣了一秒，轻轻嗯了声。
“就活了三个。”
“青？”
谁？
“明秋、齐承，池云裳。”
这三个人，青鸟都认识。
它张大嘴巴，平和的眼眸中浮现惊讶以及一抹了然。
明秋在第一层当省长，估计明年升地区负责人。
功绩不必说，懂都懂。
关键人正的发邪。
齐承和池云裳也很正，但和明秋不同，这两位奔波于入侵秘境，常年处于断联的状态。
青鸟有二十多年没听到两人的消息了。
没想到还活着。
回去得跟御兽师说这个好消息。
陈渡埋头继续记录。
青鸟：“青？”
这养的很厉害啊，不考虑再收了？
玄乌：“！！！”
这哪是披着鸟皮的人，简直是神鸟来的。
陈渡：“？？？”
“三十七个死得只剩下三个，不是我厉害，是他们有本事。”
青鸟转了转有些生锈的脑子。
“青？”
崽呢？
陈渡头也不抬，“不是还有天骄吗？她教我放心。”
青鸟松了一口气，对，还有它无所不能的御兽师。
崽跟御兽师学五成，天下无敌。
它有些坐不住了，迫切想拉御兽师过来，教导云悠。
但御兽师有自己的责任。
青鸟看向陈渡，给出意见，“青？”
要不她去第一层，跟御兽师探讨一下如何教导学生，再回来教崽？
古板和狡猾结合一下，说不定有奇效。
混炽兽视线瞥向石林内，小小声吐槽，“混。”
御兽师呆的很。
陈渡：“天骄那套，我学不来。”
她的底层观念早就被固化了——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她为她的弟子骄傲，他们死在护卫塔界，是塔界的荣耀。
只是在面对弟子们的死讯时，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
所以才不想收徒，上个徒弟池云裳还是百年前收的。
青鸟闻言，立马变脸，“青。”
还是别收徒了，也别收崽。
这不害它崽吗？
比起什么荣耀，还是命最重要。
陈渡失笑摇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不收，上面有人会收。”
比起上面的人，她觉得她更正常。
久经战场，很多人的思想早就在一日日的杀伐下出现了问题。
激进，极端团结，极端舍身，极端不容分裂，极端不容异样……
这放在正常日子里是弊端。
可因着外敌太强，这些思想反倒是被追捧的优点。
“我只负责技能上的教导，天骄和迟飞年负责思想上的言传身教。”
她不想再培育出一个看得见未来的弟子了。
青鸟想到自己的御兽师，最后还是点点脑袋。
它可以不相信陈渡，但必须相信自己御兽师的功力
“青。”
其实还是可以再收几个的。
锁门什么的，有点怪，但多了一个锁窗，大家的注意力肯定会更关注锁窗。
崽就不尴尬了。
青鸟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陈渡莞尔，快三百多年的阅历，哪里看不出来青鸟话中的意思。
“那我考虑一下。”
到时候让后面的徒弟跟云悠学。
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呢！
玄乌感觉到御兽师心情逐渐舒展，眼睛亮如星子。
早知道以毒攻毒管用，它早就去抢小孩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天时地利人和。
青鸟想到什么，贴到陈渡光脑旁边，问：“青？”
就记了这些？还有其它优点吗？
陈渡：“不止，其它的不能让你知道。”
青鸟更想知道了。
但它不是机械超凡生物，搞不定陈渡的机械兽明启。
“青。”
崽第六只也是机械兽，叫小粉，很聪明，很粘崽，一切以崽为重。
陈渡看了眼青鸟，嘴角微抽，又在点她。
她干脆说出来，“谢天教出来的，我知道，前期继续让谢天教，后面等明启空闲了，再换老师。”
青鸟见陈渡有计划，不再多说。
“混。”
天教要行动了。
青鸟立马抽身，趴在云层边上，脑袋低垂，试图尽可能地靠近地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云悠。
风轻了。
陈渡停下，有一股能量在酝酿。
从温和平稳迅速转变成暴虐。
有点意思。
“砰！”
一声巨响炸开。
硕大的蘑菇云出现。
灰尘蔓延，遮住了大半的视野。
云悠一行朝西飞驰。
她一早就戴上了护目镜和防沙头套。
小鹿边往外围飞，边回头看，忽然看到了御兽师的新造型。
欲言又止。
真的很像抢劫银行的罪犯。
抵达爆炸一公里外的位置，云悠快速将小龙和小精灵召唤出来。
小龙和小精灵两小只刚刚引爆了技能，但是没有小龙的空间三元壁阻挡，技能的威力过大会伤到它们自己。
小精灵：“木木～”
完美～
云悠夸了句真棒注意力落在小龙身上。
比起小精灵的活力满满，小龙完全处于进圣贤状态，挂在小鹿鹿角上。
小鹿保持脑袋平稳，不敢往后看了。
“光？”
需要治疗净化吗？
小龙没力气说话，在心里小声说：“幻。”
不用。
云悠翻译给小鹿。
小鹿：“光？”
是不是缺个恢复？精力恢复，能量恢复，体能恢复……
小小蘑菇：“星星？”
不是有能量恢复的吗？
小鹿有点开心，小小蘑菇能透过它众多好技能发现一个一般般的技能。
如果这都不是爱～
“光～”
很慢啦～
小小蘑菇：“星。”
大哥自己悟出来的，很厉害哦。
小鹿：嘿嘿嘿。
云悠摇头，看向在后面布置五行灵爆的小精灵。
那些天教教徒没有追上来。
她脑中的想法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