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天经地义。”姬云瑶敷衍地点点头，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
客房内。
陆渊正要关门，一回头，却发现白蒹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门口，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大师姐？”陆渊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陆渊。”白蒹葭缓缓开口，声音凉飕飕的，“你跟我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人家星陨阁的女弟子的？”
“什么勾搭！”陆渊连忙叫冤，“大师姐你可别冤枉好人！我跟凝芝姑娘，那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白蒹葭挑了挑眉，“清清白白，人家就肯为你掏空积蓄？清清白白，人家就肯为你挡鬼冥宗的人？”
“那不是…那是朋友之情！”陆渊满头大汗。
“哼。”白蒹葭冷笑一声，“你倒是个招蜂引蝶的好手。”
“大师姐，你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陆渊叫苦不迭，“我一心向道，勤勤恳恳修炼，招什么蜂引什么蝶啊！”
“是么？”白蒹葭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那个周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陆渊：“…”
他算是发现了，女人讲道理的时候，你永远说不过她。
“大师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白蒹葭转过身，丢下一句，“明早卯时，楼下见。迟了，我可不等你。”
说完，飘然而去。
陆渊站在原地，挠了挠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了。
随后便回去修炼。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欢喜宗，宗主殿。
姬彩绫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望着窗外那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身后，两名身着黑袍的护法长老跪伏在地，将白日里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回宗主，属下二人奉命一路暗中跟随陆渊一行，”为首那名护法沉声道，“自离开沧澜城后，他们便以穿云梭赶路，一路并无异状。”
“直到昨日酉时，行至天星城百里外，忽然遭到鬼冥宗四名弟子拦截。”
“为首之人，自称鬼冥宗二长老蝠煞真人座下亲传，名唤蝠厉，金丹九层修为。”
“陆渊与他大战一场，我方三人俱都受了伤，那蝠厉却被逼得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重伤逃走。”
“其余三名鬼冥宗弟子，尽数伏诛。”
“他们被陆渊亲手斩杀。”那名护法凝重道，“而那星陨阁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周凝芝，与青霞峰的白蒹葭，同时现身，替陆渊挡下了铁血宗的豪万钧。”
姬彩绫听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
“一个青霞峰的白蒹葭，一个星陨阁大长老的亲传…还有我那个傻闺女。”
“这小子，倒是挺受女人欢迎的。”
一开始，她只当这小子是个潜力不错的苗子。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他身边就围了这么多天之骄女？
“宗主，”那名护法忍不住道，“那周凝芝，可是星陨阁大长老谢清寒的亲传弟子，陆渊与星陨阁走得这般近，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姬彩绫淡淡道，“星陨阁是商会，不是宗门，管不到我欢喜宗头上来，再说了，那小子若是真能搭上谢清寒的线，对咱们欢喜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护法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我家那个丫头，怕是拿捏不住他了。”
“说起来，”姬彩绫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云瑶那丫头，从小被我宠坏了，骄纵任性，半点不会讨人欢心。”
“偏偏又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
“倒是那个白蒹葭…”她微微眯起眼，“青霞峰那位小剑仙，性子清冷，心气极高，能让她破例出手护着的人，可不多。”
“这陆渊，倒是有几分本事。”
两名护法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姬彩绫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鬼冥宗那边，逃走的那个蝠厉，是怎么回事？”
“回宗主，”那名护法躬身道，“表面上，蝠厉是鬼冥宗二长老蝠煞真人的亲传弟子。可据属下所知…他实则是蝠煞真人的亲生儿子，只是对外掩了这层身份，只以师徒相称。此事，鬼冥宗内部也只有少数有资历的长老知晓。”
“亲生儿子…”姬彩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怪那老蝙蝠如此栽培他。他这一身血蝠邪法，恐怕有大半都是那老家伙亲传的。”
“今日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还重伤遁走，以蝠煞真人护短的性子…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宗主，那鬼冥宗大长老蝠煞真人，修为到底几何？”另一名护法小心翼翼地问。
“元婴后期，但他可不是普通的元婴后期，一身邪法，出神入化，便是化神强者碰上他，也得脱层皮。”
姬彩绫脸色严肃，“他若亲出，便是本座，也要忌惮三分。”
两名护法闻言，都是心头一凛。
“宗主，您的意思是…”那名护法试探道。
“无妨。”姬彩绫摆了摆手，“鬼冥宗再猖狂，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进我欢喜宗的山门。倒是那个小子。”
她眼中精光一闪，“能在三个金丹中期的围杀下全身而退，又敢当着蝠厉的面斩杀他的师弟，有勇有谋，倒是块好料子。”
“宗主，要不要属下出手，把那批货物从陆渊手上接过来，直接送回宗门？”另一名护法开口，“这样，也稳妥些。”
“不必。”姬彩绫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是他自己的历练，就让他自己去闯。”
“你们继续跟着，有事情，随时禀报。”
“是！”两名护法躬身应诺，无声退去。
宗主殿内，重归寂静。
姬彩绫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陆渊…”她低声自语，“你倒要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次日一早。
陆渊从入定中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