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武这样的回应，好像真得不能谓之为错。
如果叶天想要了他的命，的确没有必要一下就炸死他，而是只需将他弄伤就行。
叶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他的眼皮撩起，目光更是向着他们将要前往的方向瞥去。
虽然四周的环境听上去很安静，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显露出审慎与警惕的表情。
谭武发现叶天的目光转走，脚则试探着在地上活动。
他并没有一下子就把脚抬高，而是在那里左右摇晃。他显然是在检查脚下是否当真没有可爆物存在。
“你不用那么紧张，只不过是个死老鼠的头骨罢了。”
结果叶天却仍旧在第一时间留意到了他的举动，提醒的话更被叶天直接就说了出来。
嘶！还真是。
自己脚下的东西并不像是颗雷。
谭武那是有战斗经验的人。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脚下踩到的究竟是什么，可根据轻微挪动脚产生的感觉来看，叶天的话是一点错都没有。
方才他感觉到紧张，这也是因为环境使然。
另外，他的确好久不当大头兵了，这也就使他少了许多以身踩雷的机会，令他的脚对雷的感觉变得生疏了。
叶天并没有等着谭武抬脚验证自己的话。
他的脚步迅速的向前迈动起来。
可恶！
这小子要走。
谭武见叶天走得坚决，心里莫名生出更多恼火的感觉，而他的脚当然也就从地面上挪开，一颗干瘪稀碎的鼠类头骨便呈现到了他的视线当中，这说明叶天的判断一点没错。
好厉害的家伙。
谭武嘴上当然不会这样讲，可心里却不由得感叹。
毕竟这骨头踩在他的脚下，可做出准确判断的人却不是他，而是叶天。
叶天的脚步走得飞快。
可向前走了不多远的一段距离后，他的步伐就重新停了下来。
他闻到空气中散布着恶臭的气味。
可是，这气味的浓度却不高。
它虽然能够被人闻到，却还远达不到熏到人的程度。
甚至说，这味道还在快速消退，就好像有东西将它给吸收掉了。
“嗨！小子，你怎么又不走了？难道你也踩到老鼠骨头了？”
谭武当然是飞快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看到叶天停在那里，便用暗含嘲讽意味的话开口搭讪，显然他想要找回之前丢失的面子来。
“你没有闻到空气中有股臭味吗？”
“臭味？你开什么玩笑？”
叶天因为谭武的话，立刻就把头转动起来，目光更注视到对方的脸上。
他看得出来，谭武这话是随口说的，他应该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
“看来，咱俩的鼻子要么都很灵敏，要么就全都坏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谭武开口质问，而叶天却没了理会他的打算，转而又继续迈步向前冲去。
呵！这小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谭武明显觉察出叶天的话里有话。
可是，叶天却不做出解释，那他当然也就搞不清楚这当中的含义了。
这在令他产生挫败感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叶天越是不说，他越是想要知道叶天究竟发现了什么，而这当然也就使得他的脚步同样也加快了起来。
随着脚步行进，地道中的味道重新出现，而且还变得更重。
这仿佛预示着叶天将要接触到事情的真相。
这自然也就令叶天不会把脚步停住。
可是，当他再向前冲了数步时，这气味却又变淡了下来。
我去！这是……
这样的变化当然会令叶天变得困惑不解。
难道自己已经越过了发掘真相的位置？可按照地道状况，以及苏炳忠的讲述看，废弃实验室肯定还在前面，而不是在这附近的位置，那么方才出现的味道……
叶天沉思着头立刻就转动起来。
谭武的脸孔当时也就呈现到他的面前。
虽然叶天的胆量很大，可还是被谭武吓了一下，这令他的身子不由得后倾，脸上也显露出戒备的表情。
“你究竟在找什么？”
谭武的问题等于是在向叶天表明，他是故意把脸凑到叶天的面前来的。
“臭味消失了。”
叶天貌似答非所问。
“对！在后面。”
谭武的拇指挑起直接向后指去，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的盯在叶天的脸上。
“很好！我们回去。”
叶天的话刚一出口，谭武就抢先迈动起脚步。
这次，他的位置可要比叶天的具有优势，毕竟他刚才走在叶天的身后，距离臭味浓重的位置更近些，而那位置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他铁定能够赶在叶天的前面回到那位置上去。
可是，异常吊诡的事情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谭武向前跑了一段，明显已经超出了臭味应该出现的地点，但他却没能再嗅闻到那味道，这令他的脚步不由得停住，头也呼得一下子就向后转去。
叶天此刻已经停住了脚步。
他停在了距离谭武不远的地方。
事情明摆着！
他要比谭武更早发现情况的异常。
毕竟他在来时就更加关注气味的变化，而谭武则更关注他的行动和意图，以防他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来。
“味道不见了。”
叶天发现谭武的脚步停住，直接就将这话出口。
谭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叶天便又补充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
“是啊！它消失的真快。”
这次，谭武做出了回应：“它该不会是无形的，如今已经到洞口那边去了吧？”
“那你站在那里有味道吗？”
叶天边说边把手向着谭武站的位置指去。
实际上，叶天也跑过了之前味道最为浓重的位置。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笃定谭武那边肯定也没有味道。
如果这味道当真是向外移动的，那谭武那边的味道应该比他这边大，而谭武也就不会停住脚步了。
“没有。”
谭武回答得很干脆。
“那这味道去哪儿了？”
叶天像是发问，也像是自呓。
他的目光则向着地道岩壁和地面看去。
在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之前，他嗅闻到的味道有几分熟悉。
这味道曾经出现在姜家村的大山里，如今却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