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公人们的笑声一下子就停住了,脸色也全都阴沉了下来。
事情明摆着!
他们觉得叶天把自己的工作跟道士相提并论,这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臭小子,你以为我们做公人的都是神棍吗?”
傅伯谦铁青着脸质问。
他丝毫都没有掩饰内心中的不快。
“傅大人,您误会了!我并没有矮化公人的想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您不觉得这里的事情很奇怪吗?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叶天的话说得很干脆,根本就没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不是人力所为?”
傅伯谦的话里带出几分困惑的味道。
“对啊!傅大人,难道您有合情合理的话来解释眼前的事吗?”叶天边说边把目光向着在场的人扫去。
“我们公人的职责就是剥丝抽茧,从看似不合常规的现场当中,找出那些合乎逻辑的东西来,再用它们构建证据链,最后把事情的真相给调查清楚。”
“在外人的眼中,我们的工作可能跟道士的行径有点相象,可实际上我们做的事跟他们完全不同。”
“没错!头儿说得对。”
“咱们做的是有科学根据的,绝不是装神弄鬼、怪力乱神。”
公人们的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就好像叶天真的是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的人。
啪啪!
掌声当时就从叶天的手上传来。
看这意思,傅伯谦和公人们的话非但没有触及他的灵魂,让他有半点羞愧之意,反而还他颇有欣赏赞同的意思,否则他也就不用这样做了。
我去!
难道这小子当我们是傻子?
公人们原本看叶天就不爽,如今因为这掌声当然也就变得愈发不爽了。
这要不是他们都接受过专业训练懂得克制情绪,那他们就要冲到叶天的跟前把他暴揍一顿了。
“傅大人,有句古语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难道我赞同您们的观点,这也要被您们打吗?”
您们这个词,汉语里面没有的。
这算得上是叶天独创的。
不过,这个词用在如今这种情况下,那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这话不仅仅是用来奉承傅伯谦的,也是用来奉承那帮公人的,而这帮家伙凑一起可不只仨俩那么简单。
“你、你小子的嘴倒是够厉害的。”
傅伯谦当然是想要骂人,可这话到了嘴边,他却又收了回去。
在如今这种时候,他要是开口去骂林天,除去让他自己显得没品之外,恐怕就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傅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您不觉得您和在场诸位的工作很神圣吗?”
公人们一个个都阴沉着脸没吭声。
他们此刻那感觉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虽然那叶天的嘴里在说着夸赞他们的话,可心里却总感觉他在嘲讽自己。
“奉承的话说多了,就让人感觉虚伪了。虽然我从心里敬佩诸位,不过类似的话我就先不说了。对了!傅大人,我能不能听听您的高见,他……”
叶天边说边把手向着房间的四壁指去。
可不等他将后面的话出口,傅伯谦就抢先一步道:“这明显非人力所为嘛。”
我去!
我聊了个大去的!
咱们的头儿这是想要干什么?
公人们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脸上更显现出震惊的表情。
“傅大人,您的意思是……”
说句实在话,叶天也没想到傅伯谦能表现的跟变色龙一样。
“妖物所为。”
“您……”
叶天咧嘴一脸的干笑,而傅伯谦的脸上则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当两人的目光对撞到一起时,傅伯谦的头还非常用力的点了点。这表明,他是很郑重其事的在跟叶天说话,并非在开玩笑。
我去!
咱们头儿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公人们内心当中震惊的感觉变得更重。
虽然他们谁都没把这话说出来,可他们却将内心当中的想法全都挂到了脸上。
“行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不过,你最近这段时间不准旅店。你要是需要外出的话,必须先跟我的人报备才行。”
傅伯谦边说边挥了挥手。
看他那挥洒到就好像不带走一片云朵的动作,就好像先前没有任何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这显然是叶天赶紧离开的好机会。
如果他再不走,万一傅伯谦……
“傅大人,那他们两个呢?”
可是,叶天却没有着急自己脱身,而是把目光向着苏建和谭静看去。
“不行!他们不能离开。”
傅伯谦的这帮手下都是有经验的公人。
他们怎么可能让苏建和谭静轻易跟着叶天离开?
不等傅伯谦开口回答,他们当中就有人当场将回绝的话出口。
“不!让他们走。”
令公人们更加意外的是,傅伯谦却说出了应允的话。
公人们的眼睛当时就瞪成了牛铃,他们的心里更满是疑惑的感觉。
这还是傅伯谦吗?
他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他方才所做的一切,完全不是他平日的做派。
这究竟是怎么回儿事?
“大人,您是说,我跟阿建真的可以走了?”
谭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手向着自己的鼻子指去,脸上则显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错!像你们这种情况,既够不上羁押,也够不上拘留,我这边没有预算来给你们花,你们就回去吧。哦,对了!你们跟他一样,回家可以,但不准离开江城,也不要去城里的其他区域。”
傅伯谦的话说得慢悠悠的,脸上的表情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这种表现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谁也无法想象到他的内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到处乱跑的。”
谭静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这一刻,她完全把谭武的事放到脑后去了。
这也难怪!先前发生的事让她受了极大的刺激,而这当然会令她选择性的遗忘某些人、某些事。
“是啊!傅大人,我会乖乖的留在旅馆,哪儿也不去。”
苏建的回答同样很干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