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一出大戏。”
傅伯谦听到属下的提醒,慢悠悠的将这话出口。
他摆明了并没有让属下将谭静和苏建分开的打算,而是想要让他们继续互动下去。
他显然是想要从中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以便证明他们究竟是否在表演。
“静静,你没事?你没事就好!都是我蠢,我没用。”
苏建依旧处在极度激动的状态当中。
他边说话边上下打量谭静,就好像在用眼去检查一件工艺品,生怕它有半点磕碰瑕疵一样。
“我还好!我没事。”
谭静趴在苏建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音当中满是哭腔。
只是,她除去这样简单的话之外,就没有更多的表达了。看来,先前的遭遇还是吓坏了她,而她并没有从惊悚中完全舒缓过来。
“没事就好!不怕,有我。”
苏建的话虽这么说,可语调也在发颤。
他抬高起来的手显然是想要去抚摸谭静的脸,可最终它还是落到了对方的背上。
“头儿,咱们还要再看下去吗?”
公人忍不住再次询问。
“不用!把他们分开。”
傅伯谦的话说得生硬而干脆。
的确!
事情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带着一帮属下再在一边旁观了。
公人们办事干净利落。
不管面前的这对妙人儿是怎么想的,他们还是很快就把他俩给彻底分开了。
“说吧!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想要欺负谭静,我不让!就跟他们扭打到一起。”
苏建说话时身子起伏的很厉害,脸上也呈现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看样子就好像随时都准备着投入战斗。
“对!阿建说的没错。”
谭静讷讷的应对,木讷的点头。
“你们只是扭打到一起?”
傅伯谦开口直截了当的询问,目光则向着四周的墙壁扫去。
虽然由于时间的关系,墙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变色了,不再像最初那般骇人,可它们仍旧斑斑驳驳的,让人无法深入去想,否则一幅极恐的画面肯定就会浮现在人脑当中。
“没错!不,他们想要了我的命。”
苏建先是同意,而后又迅速改口。
他的目光同时还向着四周扫去:“还有……”
他的话显然并没有说完!
他像是在房间里面寻找某样东西,而这东西却没能进入到他的视线当中去。
“还有,一个大哥……”
苏建显然是想要提杜涛,却又没能将话出口。
“是啊!还有一个大哥,他说不上来是想要帮我们,还是跟他们是一伙的。”
谭静把苏建没能说完的话直接出口,眼泪也顺着她的脸颊如断线的珠子般流淌。
看样子!
先前的事情是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不过,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处在她如今的位置,想必也不会有多好的表现。
“头儿,他们说的应该是我。”
杜涛知道这是自证的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虽然傅伯谦并不会怀疑他是内奸,可他却还是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说上点什么。
“那墙上的血是怎么回儿事?”
既然房间里的三个幸存者都在,而他们的脑袋又很清醒,傅伯谦便毫不迟疑的将这问题出口。
不管怎样,他总要把房间里的疑团解开,否则他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了吗?
墙上的血……
不光是苏建三人,就是在场的公人们听了这话,也都齐刷刷的转头,目光更是向着四周的墙壁看去。
的确!
那上面斑驳的血迹说明,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过剧烈的打斗。
这种程度的打斗不死人,没有人遭受重伤,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可现实的情况却是,苏建三人的身上虽然都有伤,可这伤带来的失血却不会把墙壁染成这样。
若是这墙壁上的血迹是他们的,那除非……
除非他们三人体内的血都被人放干净了,又全部都泼洒到墙上去了,可是他们三人如今却都还活着。
公人中没有一个傻子。
他们的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目光唰的一下子就向着傅伯谦聚去。
虽然傅伯谦的脸上没有字,可他们显然都想要看看他的表情,藉此了解一下他的内心当中究竟有着怎样的看法。
傅伯谦没吭声,目光则向着苏建三人的脸上扫去。
如今公人们内心当中的疑问,也是他心里的,并且是他想要向苏建三人求证的。
杜涛咧了咧嘴,直接摇头。
他在这件事上的确没有任何好说的。
他是三人当中最先因伤昏厥过去的,当然也就不会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实际上,傅伯谦根本就没把弄清事情真相的期望放到他的身上,而是放到了苏建跟谭静的身上。
谭静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痛。
一些似是而非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她仿佛看到苏建发怒了,一些触手般的东西出现在房间里,那些想要欺负她的人被触手抓住,紧跟着就爆裂成了碎片……
“我不知道!我看到小静因为惊吓昏厥过去了,就越发拼命的跟他们撕扯打斗。可我毕竟是孤身一人,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结果我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建并没有给谭静说话的机会,而是将话头直接就抢了过去。
他的话等于是把谭静知道事情真相的可能给撇清了,而傅伯谦是否会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听天由命了。
傅伯谦的目光向着谭静看去。
“我……好像,是这样的。”
谭静的话说得犹犹豫豫的。
她并不想扯谎,可是事情这样解释,的确会让她摆脱被继续讯问的麻烦,而且她也没有让公人们去怀疑苏建的打算。
虽然苏建平时表现的挺窝囊的,但她相信对方对自己是一片真心,而且他方才为了救自己也拼尽全力了。
“可我记得你之前……”
“不!我之前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讲。”
当一个人想要保护另外一个人时,往往就会变得容易激动。
谭静此刻的表现显然就是这样的。她听出傅伯谦的话里有威逼自己的意思,便不管不顾的叫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