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高文静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出火星来，“你稍等！我马上联系老板！一秒都不耽误！”
说着，她转身就往里冲，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云，飞奔而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空，直通娱乐圈“天堂”。
听到张兴曜踏入工作室的消息，牧风唇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这家伙亲自登门，看来计划已经顺利成功了一大半。
牧风立马从椅子上起身，脚步轻快、三步作两步冲下楼，一见到人，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热情似火地扑上去，直接就给张兴曜一个结实的熊抱，活像是古代主公迎接凯旋归来的肱骨之臣，恨不得当场赐酒三杯、封官加爵。
张兴曜刚被高文静缠着签完名，正把笔记本递还给她，见状也笑着张开双臂，毫不扭捏的回抱过去。
两个大男人肩撞肩、胸贴胸，兄弟情谊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开。
高文静在一旁眯起眼睛，小嘴微嘟，一脸“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亲密”的震惊表情。
两个大男人抱得那叫一个投入，画面简直辣眼到，让人想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的狗粮已送达”。
可转念一想，高文静又忍不住脸红心跳：要是其中一人换成自己……那该多好啊！
偶像的拥抱，谁不想要？
别说张兴曜了，就连眼前的牧风，也是妥妥的年少有为型男神好吗！
等等！男神这个词好像不太准确？毕竟牧风不是明星，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独立创业、身家不菲的小老板了，说是“青年才俊”更贴切些。
虽然身高勉强够到“标准线”，但胜在五官俊朗、气质出众，往前一站就是偶像剧男主既视感。
关键是，还带着点坏坏的痞气，格外戳人，要真能来个同款拥抱……高文静不介意当场晕厥三次。
牧风眉开眼笑道：“张大哥，你这可是突然袭击啊，怎么也不提前通个气？我好杀鸡宰羊、摆宴接风嘛！”
张兴曜耸耸肩，语气无奈中带着几分认命道：“我是来履约的，哪好意思提前声张？赌输了就得认，这不，乖乖送上门来了。”
牧风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镇定，轻咳两声装模作样道：“哎哟，玩笑话而已，怎能当真？你这么认真，我反倒惭愧了。”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高文静还抱着签名本站在原地，眼神迷离，不知是在幻想什么浪漫剧情。
牧风微微一笑，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搭上张兴曜的肩膀道：“走，张大哥，先带你参观参观我的‘龙潭虎穴’，也就是这小小的工作室。”
工作室占地不过两百多平，三层老式民房改造而成，藏在一条安静小巷深处，远离喧嚣，低调得导航都标不出名字。
要说看点，实在有限，所谓的“参观”，更像是走个过场似的，前后不到五分钟，连茶都没来得及泡开的时间就看完了。
张兴曜环顾一圈，脸上虽挂着笑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或者说，是隐隐的疑虑。
其实，他早从牧风口中听说过这里的情况，他并不看低对方，相反，他对牧风的才华打心底认可。
可现实摆在眼前，这样一个规模迷你、资源有限的工作室，真的有能力与那些资本雄厚的大公司掰手腕吗？更别提招揽像他这样颇有名气的歌手了。
张兴曜盯着牧风那张依旧自信满满的脸，心中嘀咕：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喊我来入伙？
张兴曜此刻的内心非常乱，那场与公司高层的秘密谈话，仍如余音绕梁，字字句句在耳畔反复回响。
“合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在慎重考虑。”张兴曜声音低沉，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还有必要吗？”对方冷笑，语带讥讽，“不过几天工夫，何必扭捏？这已经是公司能给的最优条件了，别真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分不清轻重大小王，掂不清自己的分量。”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地划开表面平静的伪装。
张兴曜心头一紧，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签下名字，只需片刻；可那一笔落下，几乎等同于将整个人生锁进无形的牢笼，未来十年，都将被条条款款牢牢束缚。
“怎么？不说话？”对方眯起眼，语气陡然转冷，“该不会……你已经偷偷接触下家了吧？”
“可笑！”对方猛地抬手，打断张兴曜出口，“你放话出去试试，谁敢签你？谁敢接你，就得准备好一起被封杀！行业圈子就这么大，没人会为了你一个人得罪整个体系。”
“别妄想另起炉灶，你没那个实力，更没那个资格。”对方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
“解约的代价，你承受不起！回去好好想想，最迟明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最后几字，如同铁锤落地，是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
空气凝滞，呼吸都变得沉重，张兴曜知道，抉择的时刻到了。
张兴曜打卡下班后，没有待在公司，也没有回家，而是连夜启程，航班划破夜空，目的地只有一个，牧风的风云工作室。
他必须见牧风一面，他需要冷静洞察，这位能在歌坛翻云覆雨的幕后推手，唯有与牧风面对面聊聊，才能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最终决断。
牧风将张兴曜引入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兼书房，实则更像一间极简风格的私人房间。
陈设简单至极，甚至称得上寒酸：一张略显普通的办公桌，配一把转椅，桌上摆着台式电脑，轻薄笔记本与一台打印机，墙边立着书柜，未加修饰，木色斑驳，柜中书籍稀疏零落，远不如想象中博学之士的藏书丰盈。
窗台之下，几盆绿植静静生长，叶片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冷峻空间添了一抹生机。
一侧靠墙位置摆放着一套小沙发，搭配茶几，角落立着一台饮水机，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两人在茶几前相对而坐，厨房的大姐端来热茶与点心，轻声退下，留下满室沉寂与袅袅茶香。
不提签约的事，牧风反倒悠然自得的吹起了牛皮，语出惊人道：“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张大哥，别看我这里地方小、摆设简单，可这方寸之地，藏着的是星辰大海，未来潜力无限，前途不可限量，一切皆有可能！”
张兴曜一听，瞳孔微缩，倒不是被那句“皆有可能”唬住，而是前头那几句文绉绉的话戳中了他内心。
他心头一震：这可不是随口能说出来的话，没点真才实学，哪能出口成章，说得如此自然流畅？
牧风此人，莫非真的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