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见她指尖微颤、呼吸略促，只当是初次试镜的紧张。
自己初次上镜头，那是比谁都紧张，没有开玩笑呀！
于是，牧风便笑着宽慰道：“别紧张，放轻松点，来，我们先做个‘表情小测试’吧！高兴、兴奋、小失落、隐忍的痛感……什么情绪你都试试，越自然越好！”
周美玲却当场僵住，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这算哪门子试镜？
该不会真遇上什么奇怪的隐藏考核了吧？
她攥着衣角，连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
纪弘厚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道：“别发愣啊！按牧老弟的要求来就好，我们正物色一位新锐演员，他一眼就相中了你的外形气质，至于最终能否敲定，关键还得看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牧风一拍脑门，恍然失笑道：“哎哟，是我没表达清楚！怪我怪我！”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道：“我们在挑一个演员，我觉得你的外形条件合适，所以让你来表演一个试试。”
“你看过《射雕英雄传》吗？就是那个‘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的江湖世界？”牧风问道。
周美玲轻轻摇头：“没看过呢……”
“额！没关系！”牧风眼睛一亮，笑意更暖，“没看过原着反而更纯粹，咱们不讲套路，只聊感觉！
这个角色，要像晨光里的一缕风，既灵动又沉得下心，表情得有层次，动作要有韵律，但最最要紧的，是那份浑然天成的真实感。
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嘿，就是她了！”
纪弘厚也笑着接话道：“放心大胆去演！要是拿下这个角色，我敢打包票，不用三部剧，单凭这一角，就能让你在演艺圈闪闪发光！”
周美玲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只要不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潜规则”，其他都好商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甩了甩手腕，像调试一台精密仪器般调整状态。
演员这门手艺，必须把“表情管理”和“肢体记忆”刻进了肌肉里，一个眼神的弧度、一次转身的节奏，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本能，这点小考校，对她而言不过是热个身罢了。
牧风饶有兴致地看完她的现场表现，唇角微扬，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情绪到位！不过，光靠一张会说话的脸可不够，接下来，咱们加点料，你演的是个古灵精怪、走路带风、眨眼都能掀起小旋风的调皮丫头，来，别紧张，按我说的提示，即兴试试看！”
片刻后，牧风微微一笑，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周美玲深吸一口气，眼眸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回答干脆道：“好了！你说吧，要我怎么演？”
牧风指尖轻点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片刻，随即扬唇一笑：“先来回走走，放松点，别绷着，正常走就行。”
周美玲立刻踏起轻快的碎步，在空旷明亮的试镜区里来回穿梭，裙摆微扬，像只蓄势待发的小雀，静候指令。
牧风忽然抬手，笑意渐浓道：“记住啊！你演的可不是端坐绣楼、莲步轻移的大家闺秀，而是一个古灵精怪、走路带风的俏皮丫头！”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节奏：“步伐再大一点，再快一点！对，就那种风风火火、火烧眉毛也要先蹦两下的急性子！”
他顿了顿，眼睛一弯：“来，边走边拨弄头发，手指绕着发梢转圈圈；再加点小动作，蹦跳着往前，脚尖点地，像踩在弹簧上似的！”
“表情也放开些，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调皮可爱！”
见周美玲已渐入状态，牧风顺势一指前方：“现在，背起小手，昂首挺胸，走路带点小嚣张！想象眼前是一片盛放的野花田，你随手掐下一朵雏菊，凑近鼻尖深深一嗅……嗯！花香扑鼻，甜丝丝的，熏得你眯起眼、晃起头，连脚步都飘起来了！”
周美玲咯咯笑着照做，宽敞的空间成了她的舞台，裙裾翻飞，发丝跃动，连空气都跟着轻快起来。
牧风笑意盈盈，语调轻快又带着几分调侃：“表演继续，想象一下眼前有棵路灯杆，你正低头看着脚尖，浑然不觉，眼看就要‘咚’一声撞个满怀！千钧一发之际，腰肢一拧、脚尖轻点，一个灵巧的侧身闪避，连衣角都带起一阵俏皮灵动的风。”
周美玲照做，表现得还不错，渐入佳境！
牧风颔首道：“很好！看到桌上矿泉水没有，去把它拿起来，别太规矩，把它当宝贝似的转一转、抛一抛、指尖绕一绕，眼神里还得透着三分狡黠、七分得意，对，就是这种狐狸偷到糖的俏皮感！
注意面部表情，你眼尾一挑，唇角微扬，忽而闪过一个绝妙腹黑的鬼点子，眉梢轻扬、眸光一闪，浮起一抹‘猎物已入网’的邪魅浅笑，坏得恰到好处，甜中带俏，俏里翻邪！”
现场表现到此而止。
牧风“啪啪啪”鼓起掌来，清脆响亮，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赞道：“绝了！尤其是最后那一眼，眼波流转间全是戏，又撩又飒，像颗裹着糖衣的薄荷糖，一口下去，又甜又上头！”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连空调冷气都仿佛被这股热浪推得顿了一拍。
纪弘厚爽朗一笑，拍着大腿哈哈道：“老弟，真有你的！这眼光简直毒辣又精准，一眼就挑中了宝啊！”
副导演武国凯也连连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
周美玲的表演灵气十足、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既有青涩的真实感，又透着一股沉稳，表情和动作都很丰富，比起台里力推的“小雯”，确实更亮眼、更有记忆点。
可是自家推荐的人落了选，回去怕是得面对一连串“为什么不是她”的灵魂拷问。
武国凯心里微微发紧，略一思忖，格外诚恳试探道：“某仙生，呵否在给小雯压锅机会，我觉得港改压下，她牙能表演得很好！”
武副导演是地道的香江人，说话自带那边的特色。
牧风唇角微扬，对周美玲的信心毫不动摇，但也没拒绝，应道：“行！那就让她们准备一下，时间定在两天后，全妆、戏服、实景、同场次、同台词，三人同台来场‘终极对决’，谁演得最抓人、最贴角色、最有戏感，咱们就定谁！”
现场一片轻松笑意，没人皱眉，没人有意见，此事就这样暂定下来。
周美玲这才后知后觉，她眨着大眼睛心头一跳，原来，自己试镜的角色，竟然有人在争抢，重要得如此闪闪发光？
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回想起之前，还以为牧风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甚至一度怀疑他打算对她实施“潜规则”。
此刻想来，简直又好笑又羞赧，像误把月光当成了路灯，把春风当成了耳语，纯属一场可爱又冒失的误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