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起千层浪。
姜晨皓神色骤凝，当即在公司内部通讯群中发出紧急询问：“全体请注意！请自查是否有同事进行游戏充值？若有，请速速回复！”
消息甫出，群内瞬间沸腾！
不过十几秒，回复如潮水般涌来。
“没充。”
“我刚进入登录流程。”
“我用的是测试号，没必要充。”
“内部GM权限全开，谁会傻到自己花钱？”
清一色的否认，毫无例外，所有员工都在岗，响应迅速且一致，没人动过真金白银。
究竟是谁，在万籁俱寂的凌晨，第一个为这个尚在襁褓中的游戏平台投下了信任的一票？
群里的消息如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王莎莎立刻从楼上缓步走下，她得替老板了解情况。
今晚，她住在公司，确切地说，她已经搬进了公司住。
牧风离开前交代过：“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进我现在这间房住吧！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空着也是浪费，你就当是替我看家。”
当然，只能王莎莎一个人入住，其他人不得随意进出他的私人办公室。
王莎莎当时心头一暖，她以为这是牧风对她的特别关照，是上司对下属的体贴与信任。
于是，她当天便简单收拾行李，拎包入住。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雅致，宛如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清晨阳光洒满地毯，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被优待的惬意。
有这样的居住条件，谁还愿意回到那间狭小出租屋？
上下班还得来回奔波劳碌。
然而，没过多久，王莎莎便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大家见她纷纷点头哈腰，言语恭敬。
真正让小秘书坐立难安的是，不少人几乎将她视作“老板娘”一般的存在，她隐隐被视作公司的“代理主人”。
王莎莎心里清楚得很，真正的老板娘是当红歌手林奈儿。
她不止一次见过牧风和林奈儿通话来着。
“牧风哥哥”、“奈儿妹妹”的甜腻称呼，隔着门缝都能听得脸颊发烫。
王莎莎不是天真少女，很快，她便幡然醒悟，自己是被牧风推上棋盘的一枚棋子。
牧风此举，哪里是照顾她呀！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牧风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赋予她特殊待遇，却又不授予实权，只为制造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她成为了牧风安插在公司内部的眼睛，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软刀子。
不必发号施令，只需存在，就足以让某些人收敛行径、谨言慎行。
想通这一切后，王莎莎苦笑良久，终究选择了默认。
名声受损？
或许吧！作为异性老板的贴身秘书，流言蜚语本就难以避免。
她成了别人口中，开玩笑也好，锤实也罢的“双秘蜜”——秘书和小蜜。
可又能如何？
牧风给她的薪资高得离谱，完全够养一个真的“小蜜”，金钱与地位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罢了，随风去吧！
既然拿了这份钱，享了这份利，那就替他看好这片江山。
公司的风吹草动，必须尽在掌握，交流群她一个不落全部加了进去。
游戏刚开服不久，便有人充值消费，王莎莎心中好奇，这才从楼上缓步而下。
灯光柔和，王莎莎的身影映入眼帘。
曾进飞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客气地问道：“王秘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没什么事，就是下来随便走走，顺便了解一下情况。”王莎莎轻声回应，语气温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听说已经有玩家往游戏里充值了？这可是个好兆头啊！说明咱们平台一上线就有人愿意买账。”
她说话时态度恭敬，毕竟站在眼前的可是公司总经理曾进飞，手握实权，而自己不过是个“吉祥物”，唯有保持足够的尊重，才能在这职场中稳住脚跟。
曾进飞正专注分析着开服初期的数据波动，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自语道：“你说……会不会是老板自己充的钱？一百块，不多不少，说不定就是为了图个开门红。”
“还真有可能！”姜晨皓在一旁点头附和，眼神若有所思道，“难保老板不是担心开服零充值太难看，干脆亲自下场，花一百块钱开了个会员，给咱们造个势。”
空气微微一静，三人面面相觑。
“那不如打个电话问问老板，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王莎莎反应迅速，脱口而出，提了个建议。
然而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曾进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眯着眼看向她道：“王秘书说得对啊！这事确实该确认一下，要不……你来打这个电话？毕竟你跟老板接触多，方便些。”
王莎莎顿时僵住，心头咯噔一下，怎么偏偏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
作为秘书，向老板汇报工作本无可厚非，可现在已是深夜，万籁俱寂，谁家领导愿意在这个时候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
更何况，若是老板正和爱人探讨人生，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岂不惹人厌烦？
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电话打不得。
王莎莎脸上不动声色，只轻轻一笑，语气淡然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这种小事，深夜打扰老板实在不合适，也没那个必要，不管这笔钱是不是他充的，结果都一样，有人愿意为我们的平台买单，这才是最重要的，何必纠结来源呢？”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巧妙回避了尴尬。
曾进飞也不再纠结了，是不是老板冲的钱重要吗？
算了，随风去吧！
他们并不知道，那位真正的首位充值者，并非牧风。
牧风根本没玩游戏，他化身为游戏指挥大人，正在耐心指点一群新人玩家，帮她们熟悉操作、解锁任务。
随着一个个妹子渐入佳境，游刃有余，牧风反倒闲了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哈欠连连。
开服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撑不住回房睡觉去了，连登录界面都没再看一眼。
至于那笔神秘的100元充值，究竟是谁所为？
答案，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
当然，倘若曾进飞真能查到第一个充值账户的真实身份，恐怕当场就得惊得下巴落地。
因为那个充当“冤大头”的首位充值人他认识，而且还挺熟，并且，公司里还有不少人都熟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