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无奈,只好妥协道:“行吧行吧,去我老家也可以,但是必须低调!咱们悄悄进村,速战速决,转一圈就撤,绝不惊动左邻右舍,行不行?”
林奈儿眨眨眼,满心疑惑道:“为什么呀?我还想在你家住几天呢……”
牧风无奈一笑道:“咱们要是露脸,怕是要被乡亲们当成外星人围观,锣鼓队都得敲起来!”
林奈儿秒懂,扑哧一笑道:“哦!原来我们是危险人物啊!那我们戴口罩,穿便装,溜一圈总可以吧!”
牧风揉揉眉心,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也忍不住笑道:“行,听你的,去看看我出资修建的路也好。”
“你出资修路?”众人纷纷投来疑惑而惊讶的目光,眼神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隐隐的敬佩。
牧风只得耐心解释,修这条路,不仅是为了改善村庄闭塞的交通状况,更是他回馈故土、反哺乡亲的一种心意。
这片土地养育了他多年,如今他有能力了,自然不愿看着它依旧困于泥泞之中。
计划既定,一行人便在车站依依惜别,各奔东西,有人去打飞机,也有人赶高铁,而牧风携手林奈儿她们几个,则踏上了归乡之路。
抵达牧风家乡所在的城市后,他们径直前往租车行,租下一辆性能优越的SUV,加满油后便向家乡方向疾驰而去。
当车子脱离国道缓缓驶入乡村岔路,一条崭新宽阔的水泥路映入眼帘,这正是牧风出资数百万修建的几公里乡村大道。
车轮碾过平整坚实的路面,发出低沉而安稳的声响。
后排坐着几位女孩,个个神情雀跃,尤其是林奈儿,双眼亮晶晶地贴着车窗向外张望,仿佛不是进入一个偏僻山村,而是踏入了一处隐匿于山水之间的世外桃源。
牧风坐在副驾驶上,语气温和地向大家介绍着家乡的风土人情:哪座山有传说,哪条溪曾是他儿时嬉戏的乐园,哪家阿婆做的腊肉最香……言语间,满是藏不住的深情。
林奈儿听得入神,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向牧风。
“这个岔路口通哪里?”
“那边那条小道是不是能走到山顶?”
“山背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林奈儿的好奇心如同春日溪流,汩汩不息。
终于,当车子经过一个幽静的入山口时,牧风轻声说道:“这条小路通往后面的山林,山上是村里的公墓,我父母……就安葬在那里。”
话音未落,林奈儿忽然激动地喊道:“芳姐,快停车!调头!我们从这里进去!”
牧风一愣,连忙劝阻道:“哎呀!里面可是公墓,没什么可看的,奈儿,咱们进去干什么?山路又窄又颠,车子都难行。”
谁知林奈儿眸光坚定,语气真挚道:“百善孝为先,牧风哥哥,你难得回来一趟,我想陪你去伯父伯母坟前磕个头,表达一点心意。”
牧风怔住了,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迟疑片刻,低声说道:“这不太好吧!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女孩子是不能随意祭拜男方祖先的……若是参与扫墓,就意味着……已经算是自家人了。”
牧风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奈儿,你……是准备好答应嫁给我了吗?”
林奈儿顿时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懂什么!我们那边可没有这种迂腐的讲究!祭拜长辈,是出于尊重和敬意,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你别胡思乱想!”
她嘴上说得强硬,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牧风望着她,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早已千回百转,轻声道:“好,那我们就走一趟。”
于是,车子调转方向,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路面坑洼不平,颠簸得厉害,一行人摇晃了许久,才终于抵达半山腰的公墓。
众人陆续下车,陶晓希和徐诺妍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们心里清楚,既然林奈儿去了,她们若不去,反倒显得生分,甚至像打脸,给长辈上上香、磕个头没什么不对,也便一同去了。
此刻的林奈儿,倒真像极了旧时大户人家的嫡妻,仪态端庄地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几位“姐妹”,一同随夫归祭先祖,场面竟透出几分庄重与温情。
来得仓促,没带香烛纸钱,只好将车上的水果、零食和矿泉水摆上墓前,权作祭品,虽然简陋,却心意满满。
此时并非清明,也非中元,公墓中冷冷清清,唯有山风拂过松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若真有人看见这一幕,一个青年带着几位貌美女孩前来祭拜父母,恐怕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祭拜完毕,林奈儿却忽然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只留她一人在墓前。
牧风站在远处,忍不住频频回首,只见林奈儿跪在坟前,双唇轻启,似在低语,神情虔诚而温柔。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梢,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之中。
那一刻,牧风的心再次狠狠地颤了一下,有些感情,无需言语,已在行动中悄然生根。
车子从归大路,缓缓驶向村庄,沿着那条新修的水泥路蜿蜒前行,牧风的神情也渐渐变得谨慎起来,他戴上口罩,还将陶晓希换到副驾驶座上,毕竟坐在前排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他可不想进村被乡亲们敲锣打鼓地簇拥欢迎,那场面虽热闹,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自家门口,眼前的景象却让牧风瞬间怔住,仿佛一脚踏进了梦境。
原本破败不堪的院墙、斑驳脱落的墙壁,此刻竟焕然一新,宛如刚刚落成的新居。
青瓦白墙,木门漆色鲜亮,院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屋檐下的蛛网都不见一丝痕迹。
牧风用力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低声说道:“这里……就是我家了,可是,我实在搞不明白,房子怎么突然被重新修缮过了?我压根没请过施工队啊!”
一旁的林奈儿却不信,小脸微扬,眼中写满了怀疑与委屈道:“牧风哥哥,你骗人!你不是说你们家破得连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走吗?现在这么漂亮,是不是你不想让我们住,故意编故事搪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