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墨又一次斩灭鬼凰鸟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条与众不同的因果线。
有了!就是那个!
他立即朝仍在苦战的同伴们高喊:“边打边撤,跟我来!”
林悠闻言吐纳收势,金龙回旋护体,顺手拎起轩辕白蒿的衣领跃至李墨身侧。
另一边,陈长恨凭借金刚符的强悍庇护,也从鬼凰鸟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路,向着他们靠拢。
李墨视线扫过倒悬塔外围若隐若现的防御屏障,正思索着破解之法,转头恰好看见被层层金光包裹的陈长恨。
哦豁,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轩辕道友。”李墨转向气质已然大变、冷若雪山白莲的轩辕白蒿。
“何事?”她指尖夹着数张符箓,语气冰冷。
李墨直呼好家伙,一沓符纸给姐们第二人格整出来了。
顾不上细究,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这金刚符的防御极限如何?”
“坚不可摧。”
“很好。”
李墨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主意确实不太厚道,但情势危急已容不得他犹豫。
他绕到那金光闪耀的“防护球”后方,沉声道:“长恨兄,得罪了!”
陈长恨在球内惊慌回头:“等等!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站到我后面去了?!”
“嘘,别问,走你!”
李墨气沉丹田,一身灵力灌注于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狠狠踢出!
只见陈长恨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带着惊恐的呼喊声,以惊人的速度撞向了倒悬塔外围那层无形的屏障。
“轰——!”
在陈长恨“舍身”一击之下,那防御屏障竟真的被撞开一个缺口!
李墨率先冲出,剑指其上,领域展开。
虚空中凝结出无数断兵残刃,夹杂着无尽道伤,如雨打芭蕉般倾泻而下!
鸟群嘶鸣着试图冲破这片死亡之雨,却被其贯穿骨翼,接二连三地钉杀在半空之中。
紧接着,那些被钉在虚空的骷髅鸟凭空燃起火焰!火焰无声蔓延,顷刻间便将整片空域化作惨烈焚场。
它们在烈焰中发出哀鸣,复活后又再次再陷火海,在一场生与死的循环中挣扎不休。
林悠紧随其后,单臂挟着轩辕白蒿。
被夹在臂弯间的轩辕少主面若寒霜,周身符箓如羽翼展开,化作连绵不绝的术法攻击挡住从后方追来的鸟群。
在领域与符箓的双重掩护下,三人势如破竹般冲进塔内。
倒悬塔上,被陈长恨撞出的缺口仍在愈合,残存的鬼凰鸟却只在塔外盘旋嘶鸣,无一只敢靠近塔身。
不知名区域,倒悬塔内。
三人稳稳落在这巨型建筑的天花板上。陈长恨则呈倒栽葱姿势嵌在天花板里,只剩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蹬动。
轩辕白蒿眼睛一眨,又切换回平日状态。看见道侣这般模样,她急忙跑过去拽住他的腿,开始使劲往外拉。
“呼呼~人家说长恨,长恨就说到~”
“长恨~”
“到……”陈长恨传来气若游丝的回应。
李墨回头朝塔外仍盘旋不散的鸟群比了个中指,这才转身看向气息起伏的林悠:“没事吧?”
“无事。我好歹也是缥缈境,虽然经验尚浅,但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这么说来,悠姐是刚突破缥缈境?”
“嗯,就在你从天而降那日,刚巩固完修为出关,你就‘咻’地一声掉下来了。”
林悠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这两日似乎没再咳血了?身体好些了?”
“啊,这个嘛……”李墨神色略显尴尬。
他体内的伤势其实并未好转,只是每日清晨都会硬着头皮吞服一枚从小白毛那儿顺来的丹药。
那丹药蕴含的庞大生机,恰好能与小V施加的负面状态相互抵消,让他暂时不必承受咳血之苦。
但这份“平静”的代价,便是他每日都要忍受那些丹药令人作呕的味道,成了名副其实的“药不能停”。
“那个……你们能来帮帮我吗?”轩辕白蒿看向正在聊天的两人,“长恨卡得太紧啦!”
“等下,这就来。”林悠率先迈步。
李墨边走边问:“那,那位轩辕少主刚才的状态是?”
“她说那是什么‘平神’心境。”林悠无奈摇头,“初时我们也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不用符箓时就会恢复常态,便也习惯了。”
“搜噶。”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墨加快脚步,示意轩辕白蒿让开位置,待少女退到一旁后,他直接拽住陈长恨的一条腿。
“呵啊!看我,力拔山兮!气盖世!”
只见李墨扎稳马步,额角青筋暴起,五官在过度用力中彻底放飞自我。每一根发丝都在诠释着“颜艺”二字。
那副狰狞中带着几分滑稽,悲壮中掺着些许抽象的表情,让旁观的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那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
林悠移开视线,不忍再看第二眼。轩辕白蒿则被这丑丑的颜艺所震慑,小手揪住衣角有些害怕。
他不会突然咬人吧。
而后,只听“啵”的一声,陈长恨终于从天花板里解脱出来。
他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连转十几圈,最后“啪”地脸朝下摔在地面。
“搞定。”李墨转身朝两位姑娘竖起大拇指。
可惜,无人捧场。
轩辕白蒿早已飞奔去搀扶晕头转向的陈长恨,而林悠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四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李墨幽怨地踱到林悠面前:“你怎么不理我?这样很尴尬的好吧。”
亏他刚刚还演出一副很卖力的样子。
“哦~”少女目不斜视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你‘哦’是什么意思?”李墨感觉她在敷衍自己。
“你猜?”林悠背着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她刚刚看见远处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一幅壁画,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李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猜不到就一直猜,总有一天会猜到的。”
李墨停下脚步,这句话……好熟悉啊。
……
某个慵懒的午后,他将头埋在道侣颈间:“悠姐,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
“人家都和你睡一张床了,”那双柔荑抚过他的发丝,嗓音里满是纵容,“你现在问我喜欢的是不是你?”
“悠姐~”
“呵~你猜?”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嘛。”
“猜不到,那就一直猜,”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总有一天会猜到的。”
……
“喂,发什么呆呢?”林悠走到一半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正看见那人怔在原地,眼神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没事。”李墨收回思绪,快步跟上。
“怎么?想家了?”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