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墨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向来觉得,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多少得益于良好的师门教养与一颗不忍见苍生疾苦的慈悲心。
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洒洒水啦~
(呕!)
“……小V你过分了啊。”
(对不起宿主,我得了一种听见您自我标榜就忍不住想吐的疑难杂症。)
“啧,早晚给你退了。”
李墨果断将小V调至静音模式,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丹炉。
嗯…至于是否会因此引人觊觎,找来杀身夺宝之祸……
他略一沉吟,神识弥散开来,融入空中,迅速覆盖了整座飞雪城。
根据反馈来看,此城虽受不见君道蕴庇护,气运悠长,但眼下并无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裁判席上那三位与自己境界相仿,再者就是东南方向有一道强横的波动,那应该就是城主了。
而自己现在,除了破碎的时空道星以外,拥有的实力包括但不限于:
史上第一大剑仙的同源剑道、推演天机勘破虚妄的天衍道、滴血重生还附带武祖真传的生死道、以及虽然很牛逼但自己还没怎么搞懂的沉沦道……
这么一看,最不争气的,反而是一直精进不了的惊鸿剑道?
所以自己怕个毛啊?
当然,如果真有人能无视以上这些“挂”,还执意来找茬的。
那他就只好虚空摇人了。
比如……
“九幽姐姐~”
“……”
“九……”
“有屁放,再叫这个恶心的称呼我就把你弄死当饵料。”
“没什么,我就想试试看你在不在线。”
远在云墨浮生山,正被迫忍受清渠“贴身式社交”的许九幽,脸色此刻黑如锅底。
自己转世身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 ̄m ̄)
眼见天衍仙瞳开始发烫预警,李墨果断切断了与某位不见君的“友好”交流。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真变成饵料了。
李墨:我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呼吸。
许九幽:你一直在进行无耻的挑衅。
他甩了甩脑袋,清空那些杂乱的念头。
怎么感觉自从跟小悠开始这趟旅行,自己的脑子就总是处于一种过分活跃,甚至有些脱线的状态呢。
算了算了,处理药材,处理药材……
李墨随手拿起一根品相尚可,形似萝卜的人参,想也没想,就将其抛进了身旁的小V仙火里。
裁判席上,甘不平掏出玉简,运笔如飞,嘴里念念有词:
“嗷嗷嗷!看到了吗?赤龙精血参!竟然就这么直接丢进灵火里熔炼了!这是何等高明的返璞归真啊!”
“三水清明草!看,他将其……剁碎了?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投进火中……?”
“河洛花……嗯……还是直接入火……”
甘不平记录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却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得迷茫,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
他前两百年构筑的丹道认知,此刻在这位“前辈”的随意操作下,开始发出阵阵呻吟。
难不成……我这些年,其实都炼错了?所以丹道境界才会一直停滞不前?
甘不平转头,看向自己那两位画风清奇的同僚。
只见文载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下,手指凌空虚划。片刻后,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随着他的笑声,一股纯粹而馥郁的丹香自他窍穴飘散而出。
我靠!这老小子……丹道顿悟,突破了?!
更离谱的是崔嵬。
他演都不演了,直接双手一拍,原本圆融的丹道气韵哗啦破碎,紧接着,一股深邃的气息浴火重生般迅速重铸!
甘不平:“???”
看着两位同伴一个顿悟一个破而后立,甘不平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位始作俑者,眼神里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前辈!这绝对是前辈中的前辈!
不仅能随心驾驭如此神异的灵火,周身更有连他都无法看透的天机遮掩,细品之下,还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生命道蕴。
这妥妥是位游戏红尘,陪伴家中晚辈体验生活,顺手指点江山的隐世大能啊!
至于那位“小辈”是谁?喏,不就是台下那个啃地瓜啃得满脸都是灰,看起来还有点愚蠢的少女嘛。
(此时此刻,遥远的千年后……)
云墨浮生山,日月峰顶。
林悠落下一黑子,棋势如刀,反将林依然的白子逼入绝境。随即有些兴致缺缺地支起下巴,望向亭外流云。
“怎么了,家主?”林依然察觉她神色有异,温声问道。
“奇怪……”林悠伸手掐算,“我怎么隐约感觉……好像有两人,借着我的名头……不,是牵动了一丝与我相关的道蕴与因果,借此突破了丹道瓶颈?”
“原本似乎有三道这样的牵引,但最后那道气息让我颇感不喜,便顺手掐断了。”
“嗯?”林依然闻言,面露讶色。
借着家主的道蕴与因果突破?这得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机缘?
况且家主如今境界超然,因果早已收束如环,等闲岂能轻易触动?什么人竟有这般能耐?
“罢了。”
林悠端起手边灵茶浅啜一口,“许是我近来推演天机过甚,感知偶有偏差,或是哪位故人无意间触动了旧时因缘吧。不必在意。”
她将那一抹感应暂且归为错觉,放下茶盏,眸中重新燃起对弈的兴致:“闲话休提,再来一局如何?”
“自当奉陪。”
林依然捋须一笑,也不深究,手中拂尘轻扫。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各自归回棋盒,静待新一轮的交锋。
彼时,太虚缥缈峰。
陈命鱼拥着软被,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云染月第三次叩响门扉,她才勉强从沉梦中挣脱。
“师尊,您也太贪睡了。”
云染月立在门口有些苦恼。自从师弟闭关后,师尊这懒散的习性便一日千里,怎么拉也拉不住。
“哈啊~月宝可不许诽谤为师,为师这是在……嗯,感悟‘静极生动’的大道真谛。那俩小的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小空接了宗门任务,与几位友人结伴去往荒古域了。至于小烟,她近日总说心神不宁,时常梦见另一个自己。为免郁结于心,我让她也下山散心去了。”
“哦,这样啊。”陈命鱼听罢,挠了挠肚子,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碧落黄泉山那个小丫头呢?”
“我在这儿呢!”
李茗冬扒着门框,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天真烂漫。
陈命鱼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怎么还在这儿?月不老心这么大?”
李茗冬:“???”
那我走?
<(`^′)>
青山。
一个极好的地方,到处都是顶着毛茸茸狐耳的可爱姑娘。
幽兰殿,主厢房。
苏不眠正守在一尊巨鼎旁,目光须臾不离地落在鼎中沉沉睡去的千秋晚身上。
小龙娘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周身生机勃发如初春草木,看不出半分异常。
可她这样已经足足一周了。
前世身为云澜仙的自己,眼界阅历何其广博,医道丹术亦曾涉猎颇深。
然而此刻,任凭她如何探查感应,甚至动用了几样观气神术,都未能从千秋晚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病症、内伤或是神魂受创的痕迹。
也就是说,她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晚晚啊晚晚,算我求你了……”
苏不眠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虑。
无论如何,快些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