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墨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像般的纯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没有头可以低,也没有身体可以看。
他此时就像一团漂浮的泡泡,在这片温暖的虚无里晃荡。
“所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李墨发出嘀咕,“比想象中...软乎?”
【生与死,本就是同一枚道则的两面】
一个宛若春风拂柳的声音直接自意识深处响起。
李墨的思维一颤:“谁?谁在说话?先说好我没钱啊!”
【吾乃生命道则】
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嫌弃这个对话者的智商。
“证明一下?”李墨警惕地发问,“比如先v我50看看实力?”
纯白空间似乎凝滞了一瞬。
突然,李墨“看”见自己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接着是蓬松的尾巴,最后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仓鼠球。
“等等等等!我错了!”
李墨惊慌失措地滚来滚去,“您真是生命道则!我错了我错了,快把我变回去!”
【现在相信了?】
“信了信了……所以…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没死?大佬给个准话?”
【生与死,如同呼吸。吸气为生,呼气为死,但呼吸本身,即是生命】
“说点咱能听懂的呗?”
【……你正处于生死之间。】
李墨:“那…咱还能回去吗?”
【自然,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何为生?”】
李墨看着这哲学气息扑面而来的问题,摸了摸自己的仓鼠下巴。
“生?”他尝试着回答,“生就是……还能喘气,还能吃饭,还能气我家师尊和那些我所珍视的人?”
【答案不符合标准哦~你让我很难办啊~】
那声音末尾还俏皮地拖长了尾音,仿佛真的在为他头疼。
难办?那就别办了!(李墨在脑海中疯狂上演掀桌.jpg的戏码)
当然,李墨只是想想。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没看自己都被变成鼠鼠了吗?这要是再说错话,指不定下次就变成会汪汪叫的修勾了。
“那……生就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并且钱包里居然还剩三块灵石?”
【嗯,这个答案我不喜欢。】
李墨有点头疼,这玩意儿怎么比大师姐出的考题还难糊弄?
沉思片刻,他又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有哲理: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呃……生,大概就是……一场大型的线上游戏?”
【游戏?】
一阵柔和的绿光闪过,李墨莫名感觉自己的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了下。
【答对了一半~奖励是……】
那意念的声音忽而褪去了空灵,带上了一丝特有的慵懒与藏不住的笑意。
【帮你提前体验一下‘生命形态多样性’的奥秘?】
李墨:“???”
不对,这语气……
他连忙抬头,虽然周遭依旧空无一物,但那种被拿捏的感觉……太熟悉了!
“悠…悠姐?!”
【嗯哼。】
林悠坦然承认。
李墨见林悠承认了,声音都变调了:“你怎么在这?”
【不然呢?你以为大道真那么闲,专门给你开小灶陪你玩‘你问我答’?还‘浮生若梦’……小嘴挺能叭叭啊?跟谁学的?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文化。】
李墨:“……”
他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用新得的仓鼠牙啃点什么。
搞了半天,自己刚才那些深沉、那些思考、那些对生死的感悟……全是在自家道侣面前班门弄斧?还被当场抓获!
【别发呆了,不过有一说一,‘游戏’这个比喻嘛…倒是挺有意思。】
林悠似乎真的有在思考,接着她发出一声轻咳。
纯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青山绿水,竹影娑娑,溪水潺潺。
而林悠本人,正悠闲地坐在石凳上,指尖捻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墨明悟了,坑人者反被玩?
“悠姐!”李墨悲愤交加,“好玩吗?!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我真没了!”
【还行吧。】
林悠的语气里充满了敷衍。
【主要是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顺便……给你加点实战经验。不然真遇上能把你打到濒死道解的敌人,你连涅盘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增加我的“实战经验”?李墨内心疯狂吐槽,这分明是增加我的心理阴影面积!
【好了,时间快到了。】
林悠的声音恢复了点正经,【不陪你玩了,记住待会重塑肉身的感觉,那才是‘生命道则’真正的运用,别一天到晚跟傻狍子一样,受伤了才记得唤醒它。】
随着她的话音,李墨感觉自己的仓鼠形态开始解体,意识被温柔地推离这片纯白空间。
霎时间,无数关于生命的玄奥感悟如同泄洪般涌入李墨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庞大生命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属于他的生命印记正在发出呼唤。
“原来如此……”
李墨福至心灵,咧嘴一笑,“哼哼!复活吧!我的爱人……呸!复活吧!我自己!”
他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将刚刚获得的感悟和力量尽数灌注进去!
现实之中。
李墨原先的位置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翠绿光芒骤然亮起!
如同寒冬过后破土而出的第一颗嫩芽,微弱,却蕴含着颠覆一切的生机!
光芒迅速扩大,勾勒出一个虚幻的人形轮廓。
血肉自虚无中滋生,骨骼于光晕里重塑,经脉如网络般飞速蔓延……
在苏不眠了然的注视和千秋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墨的身影由虚化实,彻底凝聚!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有深邃的道纹一闪而逝,周身散发着一种宛若新生的的强大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似乎也因这变故而有些卡顿的雷云,比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剪刀手。
“嘿!没想到吧?爷又双叒叕回来了!”
而另一边,太虚缥缈峰,竹林小院。
林悠将手中那枚太初令牌放在石桌上,抬眸迎上陈命鱼那双灰白眼眸。
“怎么样了?”
“总算赶上了。”林悠长舒出一口气,身子向后仰去,靠在竹椅背上,“幸亏我将太初令交给他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后怕:“再晚上一息,怕是连我都没法隔着虚空把他从寂灭边缘拉回来,更别说给他开个小灶,现场教学了。”
陈命鱼闻言,眼底的凝重这才化开,哼了一声:“算这小子命大。”
她摘下酒壶灌了一口,“不然还得费劲去时空长河里捞他那点真灵,麻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