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破解了十几个玉盒,却只收获一堆“谢谢惠顾”后,李墨的理智终于崩溃了。
他双手高举,仰天大笑,像个疯子般在塔内跑来跑去:“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
正在往储物戒里塞仙金的林悠见状,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蛋!你中什么了!”
李墨被打,跪倒在地,捂着脸看着莫名兴奋的林悠:“不是,你打就算了,为什么一脸兴奋?”
“呼呼~不知道呀~”林悠学起了轩辕白蒿的口头禅,试图逃避问题。
“不要学轩辕道友!让我扇回来!”李墨作势举起手掌。
“不要啦!你忍心嘛!”林悠立刻双手护头,眨着大眼睛装可怜。
“忍心!”
“呀~啊!”林悠捂住脸往后跳了一步,虽然巴掌还没落下,却已经提前叫出了声。
轩辕白蒿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一个脸上顶着巴掌印印,另一个虽然还没挨打却已经摆出受害者的架势:“呀呼,你俩这是……什么新玩法?”
“他硬要打我。”林悠抢先告状,手指着李墨。
“她先打我的。”李墨立刻反驳,指向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脸颊。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同时扭过头去:“哼!”
“他俩真的不是道侣吗?”轩辕白蒿凑到陈长恨耳边窃窃私语。
“应该不是吧,我最近都没听到什么相关的小道消息啊。”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不远处互相瞪视的大小姐与其客卿。
“好吧,我觉得是。”陈长恨果断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稍作整顿后,李墨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玉盒。
虽然众人都觉得能得到一大堆仙金已是不错的机缘,但李墨却耿耿于怀。
他们看不懂拼音,所以不觉得被冒犯,但他看得懂!
这…这…这可是对赌狗的挑衅啊!
不过等李墨仔细读完玉盒上的题目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它扔到一旁。
累了,毁灭吧。挑衅就挑衅吧,这道机缘他宁可不要。
“扔了做什么?这玉盒本身也是件宝物。”林悠弯腰拾起玉盒,轻声念出上面的题目:“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林悠捂住嘴,一脸促狭:“吼~难不成,某位大能连这道基础题都解不出来吗?”
“胡说什么。”李墨负手走向塔窗,端的是仙风道骨,“本座不过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们这些后辈罢了。”
“那答案到底是什么?”林悠将玉盒递给轩辕白蒿,走过来不依不饶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李墨故作深沉,抚着刚才掏出来的假胡须。
“咔哒——”
“诶呀,是把钥匙?”
李墨闻声回头,只见轩辕白蒿已经解开了玉盒,正举着一把钥匙比划。
嘶,这姐们的智商恐怕在他之上。
“天机哥,我家小白都想出来了,你呢?可算出结果了?”
“都说了,天机不可妄算,易遭反噬。”李墨神色凝重地望向她。
“你这般看着我作甚?”林悠被他那双阴阳眼盯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可悟了?”
“悟你个(长歌域粗口)!”
“诶诶诶,你怎可出口成脏!”李墨捂着心口,作痛心状,“本座心寒了!”
“小白,我们去下一层吧。”林悠懒得再理会李墨那些不着调的话,越过他,牵起轩辕白蒿的手,朝着楼梯口走去。
陈长恨朝李墨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也紧随其后步入下层。
“喂!你们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李墨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假胡须往地上一扔,快步追了上去。
待四人的脚步声渐远,塔层重归寂静。
忽然间,一缕清风无端而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地上的假胡须,混沌之气缭绕间,那人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越过正在下行的四人,最终定格在倒悬塔的最底层。
那里,一名女子正被无数锁链禁锢着,垂首不语。
“唉......这段因果,总算也了结了。”
一声轻叹在空寂中漾开。
云雾渐浓,隐约可见一道撑伞身影,那人在灵气流转间渐渐化作水墨丹青,最终消散无形,只余袅袅余音在塔中回荡:
“本体,要快些了啊......”
李墨走在盘旋的石阶上,忽然顿住脚步,若有所感地回望。
方才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呼唤着他?
“看招。”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随意抬手,便接住一枚飞来的储物戒。
“这是?”李墨看向楼梯下的少女。
“你的那份仙金,当然,你若是不想要,本小姐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
“哦~”
李墨走下台阶与她并肩而行,随手又将戒指抛回她怀中。
“诶?”
“说谢谢。”
“谢谢。”林悠下意识应声,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不要吗?”
“我有了。”
李墨望向楼梯间那斑驳的刻痕。他之所以执着于终极大奖,一半是被那些“谢谢惠顾”气到了,另一半则是因为……这些仙金对他其实并无大用。
当年墨痕斩雪铸成后,又被小白毛拿去精锻三周。如今的剑身早已饱和,再添仙金也是徒劳。
更何况,此刻的悠姐比他更需要这些炼器之材。
“谢…谢谢,给你加俸禄。”
“原来我真的有俸禄吗…嘶,疼疼疼,别掐别掐。”
??????
第三层。
映入几人眼帘的是每个秘境必备的,岔路口!
三条幽深的通道向不同方向延伸,按照李墨闯荡诸多秘境的经验,此刻应该是分头行动的时刻。
然而,李师傅的思维方式向来与众不同。
他让三人在原地等候,自己则率先踏上通往下一层的阶梯,打算先行探查。
不料,当他走下阶梯后,眼前的景象令他怔在原地。
一模一样的纹饰,一模一样的岔路口,甚至还有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原地望着他。
林悠靠在中央的小桌上:“看来是......绕回来了?”
李墨仰头望向方才下来的阶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上走去。
这一次,他竟从下方的阶梯口攀了上来。
“这……”陈长恨看着去而复返的李墨,一时语塞。
“呼呼~看来我们被困在了不完成特定任务就会永远重复的塔层里呢~”
“失算了。”李墨回到三人身边,“没想到这座塔内还藏着空间禁制。”
他暗自运转灵力,想要唤醒那颗碎成两半,正缓慢修复的时空道星,结果道星没应,喉间一股腥甜先出来了。
啧,李墨扭头,借着死角吐了口血。
“罢了。”
李墨抬眼望向那三条岔路,“既然暂时破不开这禁制,便按它的规矩来。总不好一直被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