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林小墨挣开林悠,跃下地面,凑到李墨身前一阵猛嗅。
李墨被这小小鸟的举动弄得连连后退,面露困惑。
“娘亲!这是爹爹吗?”
林小墨突然指向李墨,语气欣悦,“他身上全是你的气息诶!”
但随即,她又歪着头,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可是……好奇怪哦,又不太像。”
小凤凰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她又转身贴近林悠,在她身上嗅了又嗅,随后站在两人中间来回打量,试图理清头绪。
“娘亲身上,是很好闻的雪松香!爹爹身上也有!不过……”
林小墨皱着小鼻子,“这雪松香更深,就像……就像十几年的小树苗和上千岁的古树之间的差别!”
李墨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确实还没与小悠有过太多接触。那么这只小凤凰闻到的味道,很可能来自,千年后的悠姐?
而林悠在听到“爹爹”二字时,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工作,完全没留意林小墨后续的分析。
少女整张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一秒八百个假动作,凰潇潇见状,瞥了眼脚下的肩膀,转而展翅落在少女发顶。
毕竟这里温度适宜,正适合栖息。
“林小墨!你、你别乱叫!”林悠终于回神,一把拎起小凤凰。武修的气血之力在一瞬间爆发,手臂抡圆将她甩向半空。
“哇啊啊——”
林小墨化作一道红色流星,直冲冲撞进了地板中,只剩两条小腿在空中胡乱蹬踹。
“喂,塔里禁止荡秋千。”凰潇潇理了理羽毛,发出幸灾乐祸的啼鸣。
“呜呜呜!”林小墨蹬腿抗议,但并无作用,仅凭她一人之力,还暂且出不来。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林悠上前两步,揪住李墨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嘶……刚才那小鸟说话了吗?”李墨眼歪口斜,开始装傻:“没听见欸。小姐您知道的,我从小耳朵就不好,没听见很正常。”
要放在千年之后,他早就顺势亲上去,开启甜蜜贴贴,最后解锁特殊CG了。
但很可惜,现在要是敢这么做,怕是会直接解锁他李墨的死亡回放。
“那你怎么知道她叫林小墨的?”林悠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替他抚平褶皱。
“凰潇潇和蛋之间有心灵感应,她告诉我的。”李墨伸出左手,信口胡诌开始造假。
“哈?你开玩……”凰潇潇正要否认,识海中突然响起李墨的警告,只得硬生生改口:
“是的,没错。虽然我跟那孩子并无实际关系,但好歹是我费劲巴拉生出来的,我,我……呜呜呜。”
她越说越心虚,最后干脆以翅掩面大哭起来。
呜呜呜……本尊,真的编不下去啦……
林悠见头顶的黑凤凰哭得凄凄惨惨,一时心软,将它搂进怀里安抚。
仔细想来,她说得不无道理,即便没有实质的母女情分,但终究是自己诞下的蛋,有些心灵感应也属正常。
凰潇潇在她怀中蹭了蹭,忽然止住假哭抬起鸟脑袋。咦?不对,这个触感……怎么还不如那个白衣貂毛?
“啧,好平。”
轻飘飘三个字,却让空气重若千钧。
李墨迅速后撤,果断与危险源保持安全距离。果然下一秒,林悠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凰潇潇的脖颈。
“嘎?”
这些人类,一个两个怎么都爱掐她脖子,她不要面子的吗?
“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凤凰了!”
少女武修再次爆发,手臂抡圆,碎石从上方掉落,头顶又多了一只蹬腿的黑鸟。
林悠抱着双膝蹲在角落,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圈。
当轩辕白蒿横抱着陈长恨从通道出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
李墨正拿着一盒纸巾,身旁是鸭子坐姿势的林悠。
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林大小姐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却还不忘边抽纸巾边好奇:“这...这是什么?好软。”
“卫生纸。”
李墨淡定应答,自己也记不清何时在储物戒里备了这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派上用场了。
“呼呼~李墨小哥?小悠?你们在干嘛呀?”
轩辕白蒿将腿软的陈长恨放下,歪着头打量这对每时每刻都有新花样的组合。
这次又是什么?温柔体贴客卿×委屈巴巴小姐?
李墨瞥了眼来人,将整盒纸巾塞到林悠手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此时的轩辕白蒿与陈长恨气息交融难分,虽然轩辕小白呼吸平稳,但小脸酡红,眸若春水。
而陈长恨虽然脚步虚浮,灵海却比先前深了许多。此刻也是达到了缥缈境。
“里面是什么机缘?”他好奇地望向那个通道。
“啊啊啊!那个,没什么,就是,那什么……”陈长恨挥舞双手试图转移话题。
“呼呼~是悟道蒲团哦。”轩辕白蒿从储物戒中抽出一个古朴的蒲团,眉眼弯弯。
李墨敢用悠姐的焦尾琴打赌,绝对不是这个。
不过见少年少女耳根通红的样子,他体贴地没有戳破,只是顺势点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林悠。
“好受点了吗?”
林悠抽了抽鼻子:“嗯。我、我还会长的。”
其实并不会,李墨心知肚明,千年后的悠姐身形依旧纤薄清瘦。
但他选择沉默,一是怕自己变成第三条风干腊肉,二是实在不忍打击少女难得的自信心。
“你怎么不说话?”林悠揪着他的袖口,既想求得几句安慰,又暗戳戳想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衣袖上。
“不?用?谢。”李墨已读乱回,同时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唉~”轩辕白蒿望着那对男女。
“怎么了小白?”陈长恨牵起她的手。
“李墨小哥肯定对小悠有意思,”轩辕白蒿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否则怎么会这样纵容她胡闹。”
“这不是好事吗?”
“问题就在这里呀,”轩辕白蒿忧心忡忡,“小悠好像完全没察觉自己的感情。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性这般亲近呢……”
两人作为林悠多年的挚友,不禁回想起她过往的种种行径。
那些对追求者毫不留情的回绝,对儿女情长全然不解的懵懂,还有将示好礼物统统当成战利品收藏的耿直。
这么一琢磨,嘶……
陈长恨与轩辕白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结论:
李墨小哥/李大哥要想叩开这位大小姐的心扉,恐怕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