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三人与两大缥缈境兽王激烈交锋之际,
云端之上,林悠坐在一朵云彩上。
那串相思子在她指间转得飞快,几乎要擦出火星,就像她此刻翻涌的心绪般。
“这个笨蛋...”
她咬着下唇,目光死死锁定在李墨身上,每当墨痕斩雪与兽王利爪相击迸出火花时,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收紧。
那串相思子深陷掌心,在肌肤上勒出红痕。
“轰——”
岩羊王突然一个猛冲,羊角裹挟着土黄色灵气,擦着李墨胸膛划过,在草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悠“唰”地起身,右手已经捏紧,手上隐隐有拳套浮现。
甚至周身武韵长龙都开始显化,方圆百里的云层剧烈翻涌,隐约有紫金雷霆在云间闪烁。
就在她将要出手之际。
下一秒,李墨一个漂亮的回身斩,剑光如月华倾泻,黑白两色剑气如影随形,逼得岩羊王不得不后退。
林悠见他无事,这才吐出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她指尖仍在发抖,暴起的青筋许久未能平复。
“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她素手轻抬,一道无形的防护罩笼罩在了李墨身前,转瞬即逝。
而后她托着腮,开始发起呆来。
林悠此刻烦恼极了,她的恋爱经验似乎还停留在千年前。
她想下去,她真的很想下去,但……
“该以什么身份呢?”
一想起前不久他眼中那提防的眼神,她心里就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般难受。
相思子不知何时已被她捏得发烫,灼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直烫到心里。
“感兴趣的前辈?不行不行,他肯定会害怕的……”
林悠抱膝坐在云端,苦恼地咬着指甲。
“前世的道侣?那更不行,会被当成疯子的吧……”
她泄气地把脸埋进膝盖,发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堂堂太初仙,此刻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手足无措。
“啊……早知道就该多看几本恋爱话本了。”
她仰头望着流云,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连最基本的搭讪技巧都不会啊。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一拳能轰碎星辰的太初仙,此刻竟会为这种事烦恼。
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指南啊。
指南,书…话本……
“对哦...话本!”
林悠蓦地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纤手一探,从虚空中摸出一本...《懒散仙君的在逃情人》。
封面上,墨衣仙君正将白衣仙子抵在墙上,两人发丝纠缠,眼神拉丝。
“咳咳,应…应该就是这种吧……我见族中小辈好像挺爱看的……”
她结结巴巴地翻开第一页,却被扉页上的批注吸引。
“重点标注:欲擒故纵三十六计”。
嗯?还有小辈的批注?
“这真的能管用吗…”
就在林悠捧着话本看得面红耳赤之时,下方的战局已近尾声。
“咔嚓——”
玄牛皇的四蹄被苏不眠的极寒灵气彻底冰封,晶莹的冰晶顺着它粗壮的腿骨向上蔓延。
千秋晚娇小的身影高高跃起,手中镇狱鼎迎风见长,化作小山般大小。
“八十!八十!”
小龙娘喊着奇怪的号子,抡起巨鼎就往牛头上砸。
鼎身古朴的纹路亮起暗金光芒,每一击都裹挟着万钧之力,却偏偏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处。
正所谓“砸懵不伤脑”。
另一边,李墨感受着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眉头紧锁。
这个秘境里,灵力恢复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太虚剑神”这样的杀招是肯定用不了了,毕竟总得留些灵气以防万一……
“那就用那个吧。”
他眼神一凛,左手虚握。
霎时间,无数泛着银光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岩羊王的四肢。
时空之力在锁链上流淌,将这只庞然大物生生吊在半空,任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铮~”
墨痕斩雪轻吟一声,在他手中化作一张璀璨灵弓。
随着李墨拉弦的动作,一道灿金色的女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虚影起初如雾里看花,但随着弓弦逐渐绷紧,轮廓越发清晰可见。
只见那女子身姿曼妙,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俏皮与灵动。
她与李墨动作同步,素手轻抬间,一柄由时空之力凝聚的长弓便出现在手中。
“咦?这是...”
云端上,林悠合上话本,歪着头打量着那道金色人影:“这不是时空长河上那个小姑娘吗……”
她看了半晌,终是摇摇头,眼中泛起几分醋意:“唉,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招奇怪的小姑娘喜欢……”
云端上的太初仙大人开始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一只重生归来的小九尾,一个破界而来与此世界有重大因果的小家伙,现在连荏苒这个怪胎都……”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中的话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她小声嘀咕,“那我这样...是不是也算……”
不对不对,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世家大小姐而已…呃,现在应该是世家老祖……
啊,这么一想我好老啊。
就在林悠又莫名开始焦虑自己的年龄时。
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金光。只见荏苒的虚影完全凝实,与李墨同时松开弓弦。
时空之箭离弦的瞬间,整片草原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所有飘落的草叶都定格在了半空中。
箭矢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变得紊乱非常。
岩羊王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折叠,它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就像被放慢了千百倍。
而箭矢本身却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穿透了岩羊王的防御。
“咩——!”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不可一世的兽王轰然倒地。
“搞定!”
千秋晚欢呼一声,随手把镇狱鼎变回巴掌大小系会腰间,双手叉腰,一米五的身高硬是做出了当世无敌的感觉。
苏不眠来到那只岩羊王身前,手起刀落又补了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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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李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消散的荏苒虚影。
那金色人影在消失前,竟回头对他笑了下。
“奇怪……”
他喃喃自语,“总觉得她比上次出现时……眼神更傻了些?”
或者,换一种说法,更接近小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