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许烟走上观众席时,阮暮空正急匆匆地施展大空间术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懊恼地嘟囔着:
“完啦完啦!”
许烟眨了眨眼睛,一脸不明所以地走到李墨身旁坐下。
她拉着自家师兄的衣角,目光追随着三师姐远去的背影。
李墨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许烟抿起唇:“师兄……再揉就真的长不高了……”
“没事,”李墨忍俊不禁,又故意多揉了两下,“长不高就多吃蔬菜,胡萝卜最管用。”
“不要,我想吃鱼。”
“行啊,下午回去做。”
“谢谢师兄……”
沉默了一会,许烟小声开口:“那,师姐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某人啊,明明赛前就闹肚子,非要硬撑到看完小烟的比赛才肯离场。这不,现在正赶着去参加五谷轮回大典呢。”
“五谷轮回?”许烟歪头,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她,显然不知道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
李墨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就是去找茅房仙人论道。”
“噢……”许烟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鼻子,“师兄你又戏弄我。”
一旁的云染月单手托腮:“你们两个,像人机一样。”
李墨闻言,转头看向她,和许烟对视一眼。
师姐这又是从哪看见的奇怪解释?不过被人机月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不爽啊。
他清了清嗓子:“我亲爱的大师姐?可以回答师弟一个问题吗?”
“嗯?”云染月从思绪中回神,示意他说下去。
“请说,‘一’。”
李墨一本正经举起手指,开始挖坑。
云染月不疑有他:“一。”
好,人机大师姐跳了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李墨斩钉截铁地说出一句话:“看见没,师姐,这才是人机,以后别乱用词了。”
云染月瞪大双眼,檀口微张。
“!”
“坏师弟!”
她气鼓鼓地瞪着李墨,那双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羞恼。
她这明明是相信师弟!才不是人机!
等阮暮空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眼前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只见向来出尘的大师姐此刻提着长剑戳得师兄接连躲闪,师姐那张精致的小脸此时气得通红,连发丝都散乱了几分。
而师兄的身法,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李墨!你给我停住!”云染月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恼怒。
“我不要,会死的!一戳一个窟窿啊!”
而可怜的许烟夹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一会儿拽拽师姐的衣袖:“师姐消消气呀...”
一会儿又拦在师兄面前:“师兄快道歉...”
眼见师妹有难,她这个做三师姐的岂能不管?只见阮暮空当即双手叉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大胆!都住手!”
她这一声清喝运足了灵力,震得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心下一惊,纷纷后退半步。
谁知下一秒,李墨和云染月对视一眼。
“唰”的一声,阮暮空只觉眼前一花,而后身上一紧,被一条绳索绑在了椅子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师兄师姐不知何时已和好如初,正亲亲热热地瓜分着她珍藏的零食。
“这包糖归我。”李墨笑眯眯地将纸袋揣进袖中。
“那我要这罐雪莲蜜。”云染月将小罐子收入纳戒。
两人甚至还击了个掌,发出“啪”的一声胜利宣言。
打得阮暮空小脸生疼。
阮暮空:“......?”
她挣扎着扭了扭身子,束仙绳却纹丝不动。
远处传来许烟弱弱的安慰:“师姐...我,我…对不起,我不陪着演,师兄就要拿我的了。”
“畜...畜生啊!”
阮暮空,面朝天,空悲切,眸子里是震惊与悲愤。
万万没想到,他们畜牲起来连师妹的零食都坑哇!
看着小金毛一脸哀痛,始作俑者的两人默契地别开视线。
李墨仰头研究着天上奇形怪状的云彩,嘴里还哼着小调;
云染月则低头数着地上的石砖,一脸我很乖的表情。
就在阮暮空大喊大叫时,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区比试完毕,二区即刻开始!第一场!太虚峰阮暮空,对阵天地峰罗江米!请双方弟子速速入场!”
被点名的阮暮空扭了扭身子
“愣着干什么,给我解开啊!”阮暮空气得直扑腾。
“咳嗯...好。”
李墨手中法诀一掐,束仙绳应声而落。
就在阮暮空重获自由的瞬间,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惊得演武场上空盘旋的灵鹤都乱了队形。
高台之上,各峰峰主齐刷刷地扭头望去,连正在打瞌睡的云无涯本体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飘渺峰的峰主席上,陈命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从柳明枝腿上撑起身子:
“唔...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叫...”
她眨着惺忪睡眼扫视一圈,确定不是什么邪魔入侵后,双手一软,又像滩烂泥似的滑回柳明枝怀里。
“柳姨,完了记得叫我...”
“好哦。”柳明枝眼见她又躺了下来,伸手开始替她编起了小辫子。
∑(O_O;)
演武台上,阮暮空一甩长发,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
“大空间术!”
一声清喝!
空间之力涌动间,小金毛已出现在擂台中央。
大仇得报的阮暮空心情愉悦,少女抬眼望去,却见那位来自天地峰的小师妹被她这气势所慑,瑟瑟地往后缩了两步。
阮暮空看着眼前又一个小烟型的别峰弟子,歪了歪脑袋,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太虚飘渺,阮暮空,请指教。”
“天地峰,罗江米,师、师姐请多指教...”
少女腰间挂着的玉牌随着颤抖的身子一起作响,但她手中的长剑却稳稳当当,不曾有任何颤动。
“咦,那个小姑娘,我记得是…”峰主席上,林依然摸着胡须,看着持剑而立的罗江米。
“嗯,罗言的亲姊妹。”
任昶宇笑眯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