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那头魔猿倒地,李墨抬手抹去唇边血痕。
好吧,还是有些勉强,不过这个逼装的可以,希望有人拍下来了。
他环顾四周,朝众人颔首,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撤!”
商陆离的清喝响彻夜空,光明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光痕,为众人指明退路。
修为深厚的弟子们立即展开身法,在撤离途中不忘拽起受伤的同门。
苏不眠身后九条雪尾迎风怒展,众多如云似雾的小狐狸分离而出。
那些小狐狸身形飘忽,所过之处力竭的弟子尽数被狐尾卷起。
“抓紧了!”
苏不眠朝着李墨点点头,虚影化作流光,带着数十弟子远遁而去。
李茗冬一个响指,黑白棋子如雨落下。
棋子迎风见长,化作魂影托起一名名伤者,井然有序地载着伤员平稳撤离。
“都闪开!”
千秋晚娇喝一声,单手抡鼎,纤细的手臂与庞然巨物形成强烈反差。
她周身白金光芒爆闪,额生玉角,赫然进入了龙化状态。
“轰!!!”
巨鼎横扫间,将想要殊死一搏的妖兽尽数逼退,为撤离开辟出一条生路。
当最后一道身影撤离到安全地点,李墨虚实变化间,来到半空,俯视着下方零零散散的妖兽。
他左手并指如剑,擎天而起。
四重道则交相辉映,在他指间编织出令人心悸的法则锁链。
“大阵!起!”
远处山巅,狂风呼啸,李长青咬破指尖,血珠飞溅,三十六道阵旗应声而起,化作天罡星位,悬空列阵。
“天罡借法,万道归一!”
阵纹层层叠叠,如天河倾泻,尽数灌注于李墨身上。
墨痕斩雪愈发璀璨,剑锋所向,虚空震颤,似有无形枷锁寸寸崩裂。
“铮!”
江月剑破空而至,苍白剑光如寒月坠世,太上忘情,斩尽尘缘。
光明剑紧随其后,灿金剑芒如大日初升,煌煌天威,涤荡邪祟。
楚晗沫的琴声乍起,《破阵乐》肃杀铮鸣,青色符文如蝶群纷飞,环绕李墨周身。
每道音符落下,他指间剑势便暴涨一分,直至最后一道琴音没入眉心。
“轰!”
李墨睁开双眼,其中好似那混沌初开之景。
他一步踏出,天地为之一静。
身后太极图徐徐展开,阴阳轮转间,天衍道则如天网恢恢,将每只妖兽的退路尽数封死。
虚空震颤,无数时空锁链自虚无中探出,缠上每头妖兽的四肢百骸,将它们定格在奔逃的瞬间。
惊鸿与浮生两道剑意爆发,光羽与萤火相伴相随,在太极图中勾勒出毁灭的剑气轨迹。
“剑来!”
一声低喝,如九天雷音。
所有剑修弟子的佩剑齐齐震颤,不受控制地脱鞘而出。
万剑齐鸣,化作星河,在李墨身后汇聚成一把通天彻地的巨剑。
许烟还被阮暮空抱在怀里,少女显然早已习惯这场面,甚至眼疾手快,在血丝缠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它甩向剑群。
“去吧小缠,别丢人!”
血丝缠:“???”
当剑气攀升至极致,于是天地一寂,唯有那水墨剑光缓慢律动。
“斩——!”
李墨剑指一挥,混沌剑光如长河倾泻,亿万道剑气化作奔腾的剑道长河,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奔涌而下。
剑光所过之处,云海倒卷,空间寸裂,时间凝滞,法则紊乱。
妖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煌煌剑威中灰飞烟灭。
当最后一道剑光消散,整片战场已化作虚无。
唯有李墨双手背负,独立虚空。
身后太极依旧在缓缓转动,万剑如臣子般静静悬浮在四周。
这一剑,斩尽妖邪!
这一剑,当为剑神!
这一剑,名为,我与大家的羁绊之太虚剑神·3.0!
??(我,线,懂?)
秘境之外,观战席上。
葬剑圣主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不错不错,此子剑法,已有我当年三分神韵。”
话音未落,玄冥圣主一口灵茶喷了出来。
“噗……咳咳!”他擦了擦嘴角,一脸难以置信,“老剑头,你当年在论剑大会上被老任三招挑飞本命剑的事,需要我帮诸位回忆一下吗?”
葬剑圣主老脸一红,胡须都翘了起来:“放屁!那是老夫故意让招!老任你倒是说句话啊!”
任昶宇假装没听见,甚至哼起了歌。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江淮澜突然插嘴,“记得某人被挑飞剑后,躲在角落哭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胡说八道!”葬剑圣主气得直抽抽,“那是...那是我在参悟新的剑意!”
“参悟到茅坑里去了?”
玄冥圣主阴阳怪气地接话,“难怪后来创出了那套‘夜香剑法’。”
观战席上一片哄笑。
几个年轻弟子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你!”
葬剑圣主拍桌起身,但转念间,又乐呵呵地坐了回去,“呵,总比某些人强。当年是谁在秘境里被一只幻音兔吓得尿裤子,还非说是露水打湿的?”
玄冥圣主涨红了脸:“那、那是幻音兔吗?那分明是九阶的…呃…九阶的……”
“九阶的兔子?”炎潇潇一锤左掌,“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当时还录像了,你们要看吗?”
“你们!”
玄冥圣主恼羞成怒,调转箭头指向神煌王朝的方向,“千秋业当年追求龙羽霓时,写的那首‘你的眼睛像夜壶一样迷人’的情诗...”
“嘶,你个老东西。”千秋业撸起袖子就准备给他好看,“有你这么转移注意力的吗!”
云台此刻炸开了锅。
各势力圣主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水幕之上,各派势力的终极合击如烟花般绚烂绽放。
观众席上,各路修士议论纷纷,场面一时也是热闹非凡。
“我趣!龙凤麒麟的联合大阵!”
一位青衣修士激动地拍着同伴的肩膀,“这威力,怕是要把秘境都轰穿了吧?”
旁边戴着斗笠的女修轻哼一声:“焚天圣地和幻音圣地那招火凤求凰才厉害好吧!”
“噗……”
前排的剑修喷出一口灵茶,指着水幕结结巴巴道:“天、天机宗的傀儡在跳什么?穿着粉纱衣跳摄魂舞?这就是天才的脑回路吗?”
他身旁的老者眯着眼看了半晌,捋着胡须感叹:“后生可畏啊...不过比起那边瑶池圣地和葬剑圣地的组合技,还是差了点意思。”
“镜花水月配万剑归宗,剑域似虚非虚,说实不实,这搭配...啧啧,够抽象。”
“唉,可惜了,归墟万象山这次亏大了。”
一位穿着八卦袍的道家子弟摇头叹息,“非要单打独斗,现在淘汰这么多弟子,最后的核心争夺战怕是要吃大亏。”
突然间,观众席一角爆发出一阵尖叫。
几个年轻女修激动地抱在一起,指着水幕中那道名为羁绊的剑光。
“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那道剑光!”
“看见了看见了!好帅的一剑!我要换偶像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新晋男神!”
“那个剑修!那气质,那风姿...啊我死了!十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