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穿过巨门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同时愣住……
只见无垠的沙漠在眼前铺展,炽热的阳光将沙粒烤得发烫,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
“嘶,你管这叫传承之地?”
李墨蹲下身,抓起一把滚烫的黄沙,任由沙粒从指缝间流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重宝?”
王玄机眉头紧锁,瞳中泛起金色道纹:“不对劲,仙瞳明明指引这里有重宝的。”
作为河图王家的嫡系子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瞳术的准确性。
王家先祖河图仙以瞳术证道,留下的血脉天赋能让每个成年族人都觉醒独特的瞳术。
而他作为嫡系中的佼佼者,觉醒的更是最接近先祖的“河图仙瞳”,不仅能窥探天机,更能编织幻境、洞悉万物。
可眼前这片死寂的沙漠,怎么看都不像藏有重宝的样子。
“喂,王兄,你该不会……”
李墨站起身拍了拍手,阴阳鱼在瞳孔中交织游动,“是故意把咱骗到这荒郊野外来劫色的吧?”
“我劫你?”王玄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李墨!你能不能正经点!”
李墨没有理会他的无能怒吼,天衍仙瞳在此时全力运转。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化作无数天命丝线。
沙粒的流动轨迹、空气中灵气的微妙变化,甚至……王玄机周身那几处若隐若现的破绽。
“有意思……”李墨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在这片看似荒芜的沙漠之下,竟暗藏着连天机都能屏蔽的古老禁制。
那些沙粒间,不时闪过几道晦涩难辨的符文,却又在眨眼间消散无踪。
“啧,果然还是我家小白毛的仙瞳更靠谱些。”他斜睨了王玄机一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等等...你居然也有仙瞳?!”
“这就是我鄙视你的原因。”李墨悠哉悠哉地朝前走去,“跟我来。”
“我特么...”王玄机气极反笑,“李墨你在云墨浮生山肯定人缘极差吧?!”
“嗯嗯嗯,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李墨连头都懒得点,在他看来,王玄机就跟那小朋友一样。
“我****!”
“反弹。”
“反弹无效!”
“超级加倍反弹。”
两人在茫茫沙海中一路斗嘴,不知不觉间,燥热的空气开始变得阴冷刺骨。
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浓稠雾气,将两人的身影逐渐吞没。
“喂,李墨,”王玄机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你确定没带错路?这鬼地方冷得有点奇怪。”
“怎么?堂堂王家天骄还怕冷?要不要借你件衣裳?”
“我呸!”王玄机啐了一口,仙瞳在雾中泛起金光,“我是担心某些人路痴发作,带着我在沙漠里兜圈子!”
“呵,你以为我是你?”
王玄机气得牙痒痒:“李墨,说真的,就你这张嘴,能找到道侣吗?要不...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浓雾里安静了一瞬。
“免了,”李墨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我是一匹孤高的狼……”
紧接着,他居然唱起了歌来,“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呕……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妹可是王家的掌上明珠,追她的人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东路!”
“那正好,”李墨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让她继续在你们掌上待着呗。”
王玄机正要反唇相讥,忽觉脚下一滞。
低头看去,沙地上此时竟结了一层冰霜。而四周也多了些模糊的人形轮廓。
“李墨...情况不对。”
前方的身影停下脚步,李墨转过身来。
“终于发现了?”他的声音里再无戏谑,“按照套路,找机缘前必有一战。现在,战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迷雾突然开始剧烈翻涌,隐约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有无数看不见的囚徒正在雾中穿行……
王玄机一甩长戟,身上战甲亮起金光,其上隐隐有山河虚影环绕:“所以,你早就知道?”
“不然呢?真以为我是来陪你散步的?”
“啧!别贫嘴了,小心身后。”
只见一道血色锁链破雾而出,直取李墨后心!
墨痕斩雪铮然出鞘,剑光如惊雷乍现!
那道血色锁链尚在半空,便被惊鸿剑气斩为两截。
而后剑势不减反增,化作贯日长虹撕裂浓雾,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劈成两半。
待黑雾散去,居然是个双目猩红的诡异黑影。
“小心你那边就行了,打不过记得喊‘爸爸救我~’。”
李墨侧身一步再次躲开袭来的锁链。
他手腕一转,改为正手握剑,墨痕斩雪置于腰间,吐纳,拔剑。
刹那间,万千剑光如飞鸿影下,剑气化作一片白雪寒梅之相,将方圆十丈内的迷雾尽数斩灭。
待迷雾散去之际,
一座通体血红的玲珑宝塔矗立在沙漠中央,塔身则缠绕着无数锁链。
塔周更是冰封着数十具修士尸骸,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幽蓝的长明灯。
这些修士脸上带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骇,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那些尸骸身后,赫然站立着一些双目猩红的黑影,正缓缓朝他们逼近。
方才李墨所斩落的,正是其中一员。
“你放屁!要喊也是你喊!”
王玄机怒喝一声,手中大戟隐有虎啸之声,戟刃划过之处,三个扑来的黑影直接灰飞烟灭。
李墨身形倏然后撤,墨痕斩雪竟在手中分解重组,而后化作一圈时空金轮浮于身后。
金色的沙粒自轮中倾泻而下,每一粒都在诉说着古老而神圣的时空道蕴。
“去!”
随着他剑指一挥,由时空之力所化而成的长枪在虚空中浮现,枪身上缠绕着属于时空的螺旋状纹路。
这些长枪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精准贯穿一道黑影。
被击中的黑影发出痛苦哀嚎,身体在时空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化作永恒沙粒。
有的被定格在时间长河中;有的则被空间撕扯成碎片;更有甚者直接倒退回最初的能量形态,消散于无形。
“你踏马不是剑修吗???”
王玄机击飞一道黑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墨抬手打住他的惊叹:“诶诶诶,谁跟你说我是剑修了,剑修只是咱的兴趣爱好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