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云海之上。
不渡仙舟破开重重云雾,船身四周的防护罩将呼啸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只留下细碎的风鸣声,像是某种悠远的絮语。
太虚缥缈峰专属区域内,一场激烈的牌局正在进行。
“王炸!”
“师尊你和师姐是对家,压就算了,谁家好人一上来就甩王炸啊?”
李墨正坐在软垫上,怀里抱着陈命鱼,看见这操作忍不住吐槽。
陈命鱼用小脑袋顶了他一下,嗓音软糯却理直气壮:“师尊爱怎么出怎么出,乖乖看着就行,我可是有仙瞳的女人!”
李墨嘴角抽了抽,“仙瞳不是让你用来出老千的……”
“小嘴巴!”
陈命鱼伸出手指,点向他的嘴唇。
李墨立刻配合地做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乖乖给她捏起了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惹得小白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要不起~”
林悠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那对师徒,心里莫名泛酸。
可恶,她也想要墨墨的按摩。
“过。”
云染月垂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语气波澜不惊。
其实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规则,但作为大师姐,作为天才,她绝不能承认自己不会。
至于阮暮空和许烟,正靠在李墨身上玩着玉篆书。
结果不出意料,以林悠的胜利而告终。
“这不可能!”
陈命鱼把牌拍在桌子上,“平胸女你是不是作弊了!”
太初仙大人不屑一笑,“你还不足以让我作弊,笑死,开挂都打不过我。”
“别挣扎了,赌注也该生效了吧,快从墨墨怀里下来。”
“唔,可恶…”
陈命鱼不情不愿地离开温暖的怀抱,看着林悠那个可恶的女人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的专属座位。
“再来!”
陈命鱼撸起袖子,誓要与她决一死战!
林悠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哦?这次准备赌什么呢?”
“墨宝小时候的照片,洗浴限定版!”
“成交。”
李墨瞪大眼睛:“不是!等等!你们是这么赌的吗?”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看向自家师尊,“不对!师尊你哪来的我小时候的照片?!”
云染月原本正望向窗外看风景,闻言竖起耳朵。
你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师尊、林前辈!务必加我一个!”
她“啪”地将玉篆书扣在矮几上,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师弟的睡颜照,十张。”
她已经搞懂纸牌的规则了,这把,势在必得!
阮暮空和许烟虽然也听得心驰神往,但苦于牌技太差,只好作罢。
两个小姑娘默契地往李墨身上又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分到些许战利品。
李墨看着眼前这群突然斗志昂扬的女人,默默拉紧了自己的衣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回答他的,是五道同时投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飞舟继续在云海中穿行,只留下李墨一人,在几人的虎视眈眈中,瑟瑟发抖。
??^??
寻仙域,青鸾州,上池城。
这座隶属于瑶池圣地的千年古城,此刻因各大宗门圣地的来访而沸腾起来。
天穹之上,灵光交织,异象纷呈,各路强者驾临,引得城中修士纷纷驻足仰望。
“快看,羽渡域的祖龙一族到了!”
忽闻龙吟震天,九条赤金巨龙拉着一座青铜古战车碾过苍穹,龙威浩荡,压得虚空扭曲。
战车之上,祖龙一族的强者眸光如电,额生龙角,周身缭绕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宛如上古神只临世。
“神煌王朝,是神煌王朝!”
天边刹那间亮起灼眼金辉,一座黄金殿横渡虚空,宫殿四周有神将虚影持戟而立,战鼓声隆隆作响,仿佛千军万马随行。
宫殿门开,一名身着龙袍的男子坐于王座之上,帝威浩瀚,令人忍不住想要俯首。
“长生江家的旗帜!”
碧空之上,一叶青舟悠然飘来,舟上无帆无桨,却自行穿梭于云海之间。
舟首立着一名青衣女子,她手持玉笛,身后江家弟子皆着素袍立于行舟之上,气息绵长如江河流转,看似平和,却暗藏无尽玄机。
“快看那边,是玄冥圣地!”
夜穹忽暗,一轮幽月凭空浮现,月华洒落间,一群黑袍修士踏月而行,每一步都似踩在虚实之间,诡谲难测。
为首的老者手持骨杖,眼中似有冥火燃烧,身后巨大的骨龙瞳中燃着森森鬼火。
“还有九变天机宗!”
云雾翻涌,一座浮空楼阁若隐若现,阁外卦象流转,玄奥莫测。
天机阁弟子皆步伐飘忽,仿佛与天道相合,令人难以揣测其深浅。
青鸾州,上池城,天阙台。
云霞翻涌间,数道磅礴气息凌空而立。天风卷动袍袖,几位当世巨擘的谈笑声响彻云霄,引得下方众修士屏息仰望。
“哈哈哈,千秋业,没想到第一批到的居然是咱几家。”
祖龙一族,龙元辰脚踏赤金龙气,手中阴阳球流转着混沌气息。
他声若洪钟,震得周围云海翻腾,身后数名龙子龙孙鳞甲生辉,眼中闪烁着傲然之色。
“哟,老龙你还活着呢?”
神煌王朝,千秋业斜倚在王座之上,指尖缠绕着国运紫气。
他半阖着眼,语气慵懒,“朕以为你早该躺在龙冢里发霉了。”
“陛下!”
身后的张游天以手覆面。
天呐,这可是你岳父啊!你小子能不能给人家一点脸面。
几位年轻皇子公主更是憋得满脸通红。
自家父皇这哪像三分沧澜的帝王,分明是市井街头的混子头目。
“哈哈哈!你都没死,咱老龙往生路上岂不寂寞?”
龙元辰不怒反笑,龙须随风狂舞。
他突然将阴阳球往空中一抛,演化出阴阳双龙,隐隐与千秋业的紫气相抗衡。
“龙祖倒是豁达。”
柔弱女声响起,长生江家,家主江淮澜踏着青玉笛飘然而至。
笛声过处,竟有点点青莲在虚空中绽放。她身后数十名江家弟子齐执青竹伞,伞面流转着横跨生死的道韵。
“江仙子还是这般仙气飘飘。”
忽有墨香弥漫,墨千秋踱步而出。
他手中罗盘在空中演化着不同卦象。随行弟子们手持拂尘,衣袖上的星图随呼吸明灭。
“依我看,你俩不如都死了。”
阴冷的声音忽然插入,玄冥圣主幽无夜从阴影中浮现。
他手中骨杖顶端悬浮着九幽冥火,所站之处背后的道蕴月光都开始转为血红。
各家随行弟子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龙族少年们憋笑憋得脸发红;
神煌王朝的皇子们疯狂掐大腿保持威严;
江家女修们以袖掩唇,眼中满是无奈;
九变天机的弟子们假装研究星象,实则竖着耳朵; 玄冥弟子则集体化作石雕,毕竟谁敢笑自家圣主?
“轰!”
突然间,天地震颤,瑶池圣地的护山大阵泛起九彩涟漪。
一队仙娥驾着青鸾而来,为首的月汐江轻启朱唇:
“诸位前辈,圣主已在琼华殿备好仙酿,还请移步。”
龙元辰大袖一挥:“哈哈哈!走啊!千秋小子,先喝他三百坛!”
千秋业慢悠悠起身,“好啊,朕倒要看看,这次谁能喝过谁。”
江淮澜摇头轻笑,玉笛化作青虹开路;墨千秋掐指一算,忽又脸色微变;幽无夜冷哼一声,脚下蔓延出霜痕......
各家小辈面面相觑,急忙跟上。
天阙台上,只余几缕未散的龙息与帝威,见证着这场足以载入《五域轶闻录》的奇葩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