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祖......”
为首的林舟刚上前两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悠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小舟啊,”林悠语气里满是嫌弃,“八百年不见,你这修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放下林小墨,上前戳了戳林舟的肩膀,眉头皱得更紧了,“连肉身都没淬炼明白?你这家主怎么当的?”
林舟被戳得直往后退,堂堂林家之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老祖教训的是......”
一旁的几位长老见状,纷纷缩了缩脖子,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挨训。
尤其是三长老林烈,平日里脾气火爆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在场众人里,就属他这几百年修为停滞得最厉害。
“还有你们几个,虽然我知道越往上走越难。”
林悠目光一扫,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但也不至于一个个的全给我卡瓶颈吧,林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她说着,伸手揪住林舟的耳朵:“特别是你!当年我走的时候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突破桑田九重天吗?怎么现在连三重都不到,嗯?”
“疼疼疼......老祖轻点......”
林舟又不敢运功抵抗,只能可怜巴巴地求饶。
李墨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这和他印象中那个懒洋洋的悠姐简直判若两人。
要知道在云墨浮生山时,这位太初仙大人的日常是这样的:
清晨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打着哈欠来一套软绵绵的养生拳;
打完拳就窝在摇椅里泡茶,一壶茶能从晌午喝到日落;
偶尔下山溜达,不是去街角买糖炒栗子,就是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
细想起来,她每日雷打不动三件事:午睡、吃饭、找林峰主下棋。
等等...林峰主?林老头好像也姓林来着...
该不会也是林家人吧?
正胡思乱想间,耳边忽然炸开一连串的训斥声,
“林舟!你这《太初经》练到狗肚子里去了?第八重的‘气海归元’都能练岔?”
林悠手指隔空点在林舟丹田处,“这里,还有这里,灵力运转明显滞涩,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林舟支支吾吾地擦着额上冷汗:“老祖明鉴,实在是族务繁忙...”
“放屁!我当年当家主时怎么没见这么忙?”
教训完老大,她目光一转,落在三长老身上:“林烈!”
这一嗓子吓得林烈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躲什么躲?八百年前就卡在十三境,现在还是十三境,呦,不对,你现在怎么连道心都不稳了?出息了?”
林烈那张粗犷的老脸涨得通红,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还有,林清!林雨!”
林悠的声音拔高,吓得双胞胎姐妹同时一个激灵。
“你俩要不再弱点?”林悠环抱双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胳膊,“我好直接把长老之位传给真儿
林清林雨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老祖,您听我俩解释......”
“别叫我老祖,我嫌丢人。”
这句话像记重锤,砸得姐妹俩肩膀都垮了下来。
最后,她的目光扫了一大圈,落在二长老林枫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林枫都屏住呼吸等着挨骂。
却见林悠上下打量了半晌,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林枫挺直了腰板,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罕见地泛起红光。
其他几位长老齐刷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而林枫则理了理衣襟,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老祖夸我了!
“噗叽……“
一声怪异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小凤凰正在一旁捂嘴偷笑。
“笑什么笑?”
林悠又将她拎起,手腕一抖就把林小墨晃成了残影,“你也是!几百年了还在五重天晃悠,好意思笑别人?”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手里的凤凰崽子,越想越来气,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来了几下,
“上次教你的涅盘心法练会了吗?太初真火掌控几分了?要不要现在检验一下?”
小凤凰惨叫几声,彻底蔫了,连赤金色的翎羽都黯淡了几分:“娘亲我错了...这么多人呢,别打了...”
最绝的是她偷偷朝李墨投去求救的眼神时,发现自家爹正45度角仰望天空,装模作样地吹着口哨,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呵,果然话本子里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小凤凰揉着被揍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站到李墨身边。
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湿漉漉的凤眼直勾勾盯着林悠,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李墨见林悠头一转又去训话了,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样子。
想着等着也没意思,干脆从灵戒里掏出两包瓜子,顺手递给旁边的林真一包:“看戏必备。“
“这是...”林真接过锦囊,有些迟疑。
“五香味的,太虚缥缈峰李氏特产。”李墨已经熟练地嗑了起来,“放心,没下毒。”
“不,我并未有那种意思……”
见李墨摆手,林真抿着唇,拉开绳子,拈起一粒瓜子啃了起来。
嗯,酥脆可口,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这位…祖爷爷和云染月一样,都是好人。
(滴!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好人卡一张”,奖励抽奖机会一次,道德值+1)
李墨看着系统界面里还剩的一百多抽,又瞥了眼安静嗑瓜子的林真。
心想闲着也是闲着,随手点了十连抽。
“谢谢惠顾”x10
“......”
“垃圾系统,再抽我是狗!”
深深在内心怒骂了一下自己,就感觉有谁拉他的袖子,低头一看是林小墨。
啊,差点把这丫头忘了。
“呃…那个…今年多大了?”
完善的父女关系,先从问清年龄开始吧~
“啊?”小凤凰一呆。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远处,林悠的训话声还在继续。
这边林小墨已经扳着手指开始算了起来,“......蛋里不知岁月,听干娘说应该是三万多年,三万四千岁时被娘亲和爹爹你捡到,今年应该有三万四千九百多岁了......”
李墨一听,那还好,也没多大嘛,这不比云墨浮生山某个柳姓峰主年轻多了。
趁着林悠训话的空档,他神识扫过醉月印记,在角落里发现了正在睡觉的九劫血穹塔。
这小东西自从被小白毛修好后,就整天窝在醉月空间的角落里装死。
“就你了。”
李墨一把将小塔揪出来,顺手塞进林小墨怀里。
“这是......?”
小凤凰抱着入怀的血色小塔。
“九劫血穹塔,老古董了。你俩应该差不多大,或许聊得来?”
……